印度寫實電影 - 阿培三部曲 at 死火手記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導演：Satyajit Ray (薩耶哲．雷)
第一部：Pather Panchali, 1955 (英譯：Song of the Little Road；中譯：大路之歌)
第二部：Aparajito, 1956 (英譯：The Unvanquished；中譯：大河之歌)
第三部：Apur Sansar, 1959 (英譯：The World Of Apu；中譯：大樹之歌)

今年亞洲電影節上映了《大路之歌》，以亞洲經典為題，上映這部得到奧斯卡終生成就獎的印度導演薩耶哲．雷的成名作。薩耶哲．雷為拍這部電影，不惜變賣家財，甚至抵押自己的人壽保險，除了令人敬佩外，更令我這種對這位大導演及此三部曲不熟識的人更為期待。我對寫實電影認識不深，雖然在各電影節看過其他地方的寫實電影，但也沒有令我體會到寫實電影的特有魅力。但是看過阿培三部曲後，我開始有點頭緒了。

先說一說名字的譯法。大家如果在網絡上搜尋「Apu Trilogy」的話，大多數會找「阿普三部曲」，是國語譯名。但是對我而言，始終是廣東話來得親切一點，所以還是用了「阿培三部曲」，這是亞洲電影節放映後影評人馮家明使用的譯名，我覺得很合適。戲名譯得很有趣，人家原名的意思是小路之歌，不知是誰人譯為大路之歌… 不過這既然是使用已久的譯名，也就算吧。這電影名稱還有段故事，話說當時薩耶哲．雷拍這部片拍得身無分文，就是因為電影名稱與道路有關，才能得到印度政府以「改善道路」的理由贊助拍攝，以完成電影。

初看《大路之歌》，老實說沒有很大的驚喜。也許是由於事前已知道這是印度地位崇高的導演的傳世經典，有點期望過高，所以雖然看到電影中不少仔細佈置的拍攝鏡頭、配樂運用及流暢自然的故事鋪陳與編排，也覺得理應如此。看罷去聽影評人的介紹，才知道原來拍攝這部電影的幕後班底大都是首次拍攝電影，薩耶哲．雷也是第一次做導演，才驚訝竟然第一部作品就如此利害。及後，就如影評人的推介，嘗試去找第二、三部來看，在旺角一些影碟鋪遍尋不獲，回到中文大學則反而有點「踏破天涯無覓處」的感覺：在可以稱為「中大電影資料館」的胡忠圖書館，就有齊阿培三部曲的錄影帶。數星期前看了第二部，今天測驗完了才有空去看第三部，看後有種很微妙的感受。

對於沒看慣寫實電影的我而言，這三部曲節奏慢嗎？慢，的確很慢。但是很有趣的，就是雖然是節奏慢，情節也只是樸實的生活，但是卻沒有覺得沉悶，總是有一絲絲的吸引力吸引我看下去。有時是很優美的構圖，有時是動聽的民間音樂，有時是電影所描繪的生活氣氛，有時是主要角色們的心境表現。看罷這三部電影，我不能說它們很震撼、很精彩，但是那種由樸實及細緻所傳達的感動，卻一點一滴地將電影角色刻在我的腦海裏。雖及沒有華麗的畫面、沒有令人拍案叫絕或落淚的一幕，但是角色的一舉一動及生活細節卻令我看後難以忘懷。也許，這就是寫實電影的威力，是薩耶哲．雷令人敬佩的原因。

故事內容我不說太多，但有一些地方大家看的時候可以多留意。就如影評人馮家明所說，火車在三部曲中都佔有重要的位置，在不同的時代對阿培都有著不同的意義。到了第二部末及第三部中期，火車對阿培原有某種心靈烙印，但到片末那火車玩具則揭示著阿培心靈的轉變。其實阿培在第三部的經歷，也許已成為很多電影或電視劇的慣用情節，但是薩耶哲．雷的這種演譯及描寫手法，是如此含蓄、簡潔而細緻，不禁令人連聲讚好。

我對寫實電影認識尚淺，再說也未免只能班門弄斧。我推廌大家找幾個比較空閒的下午，養足精神去觀賞這三部曲，細味這一幕幕樸實影像中的情感。也許這樣你就會和我一樣，開始對寫實電影的魅力有點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