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情感抒泄’ category

觀瑪最值得珍重及自豪的是甚麼?

八月 4th, 2010

今天 (八月三日) 一早就玩收到舊同學的短訊,說母校觀塘瑪利諾書院(下簡稱「觀瑪」)又再多一位 10A 考生。遇上這種消息,必然會有很多同學及校友引以為傲,但筆者每當想到觀瑪歷年的轉變,卻是卻開心不起來。筆者希望各位校友及師弟細心想一想,究竟你心目的觀瑪最值得自豪、值得珍重的是甚麼?愚見認為並不是 10A,而是我們曾經有一個民主的校園,以及曾經擁有一個與別不同的 art room (美術室),帶給我們很多只有在觀瑪才會出現的校園生活。

觀瑪的民主學生會架構

據筆者所知,觀瑪是香港中學之中少有地擁有架構完整的學生會四權分立制度,分別為仲議會、代表會、幹事會及編委會,四權互相監察及制衡,而整個學生會的最高權力機構為全民投票,有重大事件或分歧時可作出裁決。有師兄不時向筆者強調,觀瑪編委會發行的是學生報而非校報,學生有完全編採自由,與一般中學由老師主導有重大分別。此架構與一般中學相比可能較為複雜,早年師兄爭取在中學成立這嚴謹的架構,是因為信不過老師嗎?我相信不是,而是希望同學在校園中就認識及參與民主體制,在實踐中明白其理念、限制、長短處及對一個群體的重要性

除此之外,觀瑪還有一個重要的言論自由園地:民主牆。相對於定期出版的學生報,學生可以在民主牆隨時用實名或匿名發表文章,不論是新聞時事,校園問題還是體育或文藝,都可以在這裏百花齊放。由於文章有時會尖銳地指出老師在教學或校政上的不妥,在早年還未流行電腦的年代,民主牆管理小組為保障發言者的私隱,更會逐字逐句重新抄寫,以防有老師功課對筆跡找投稿的學生麻煩 (亦真的曾有老師嘗試用此法,但之後才被告知刊登稿件已重新抄寫)。據師兄所述及翻閱舊稿件,民主牆在校園內最傳奇的事件,莫過於早年曾有學生揭發一名教學態度散漫的老師其實在外任職補習老師,花精力於補習班多於在校內之教學工作,結果該老師離開校園 (不清楚是自行辭職還是被辭退)。而民主牆最熾熱的年代,則必定是八九民運。那時不單止民主牆上有很多思辯民運的文章 (部份曾轉載於《觀瑪民報》,見此),學生會更派代表到天安門廣場聲援民運,不禁令人想像當年校園討論政治理念的風氣究竟是何等模樣。

不過很可惜地就如同大學學生會乏人問津一般,觀瑪學生會也是漸漸欠缺新血,一方面是學生會本身的推廣不足,同時校方亦甚無支持,結果很多同學都不認識這學生會架構,以致參與人數不足,運作漸漸出現困難。至於民主牆,就如《民主牆小感》一文所述,也是漸漸無人問津,不再有當年熱熱鬧鬧的氣氛。對此景象,除了校方鮮有向學生介紹學生會,積極協助學生會的承傳工作外,不論是身為學生或校友的我們都負有責任,沒有好好珍惜這個觀瑪的寶藏,讓它隨時間一點一滴地流走。如果有一日觀瑪學生會再現光芒,請務必告訴筆者,好讓更多校友高興一番。

註:其實近年有師弟積極地搞網上的「觀瑪論壇」,其「萬象區」其實有點民主牆的影子,討論相對現時的民主牆而言熱烈得多了。

Art Room (美術室)

觀瑪的 art room,絕對不是一般的 art room。在藝術老師謝老師的課程下,觀瑪的美術課絕不限於繪畫及勞作,老師會在課堂上與學生一同欣賞及分析前衛電影 (相信每個觀瑪人都記《The Wall》吧?),在小息及午飯時間與學生一同欣賞電影、音樂等,或者同學有興趣可以隨時來 art room 嘗試創作,例如繪畫或玩陶泥等,甚至老師會帶學生出席 Adobe Photoshop 發佈會去看 Russell Brown 展示 Photoshop 的創作技巧。這具創意及自由的教學法,據師兄表示曾獲港台報導及嘉許。謝老師讓學生接觸更多更多不同的創作媒介,認識傳統與新潮的創作媒體,以及體會到藝術其實並無界限,任何人皆可透過任何途徑進行創作。學懂了如何欣賞不認識的事物,不單止增廣了筆者的見聞及對藝術的接受程度,同時也讓筆者體會到要虛心接受未知的、新穎的想法,抱開放的態度面對別人,這是終生受用的。但自從筆者畢業那年前,art room 的自由度漸漸下降,先有麻膠創創作以「危險」為由被禁止,及後 art room 在小息及午飯的開放受限制,到早前有校友告知今年有不少物資被清走,不禁讓我感到唏噓,只希望將來的師兄仍有機會接受這非一般的美術教育。

筆者認為以上兩點才是觀瑪最值得珍重、最值得引以為傲的事物。在學生會不受同學及校方重視,創意美術課漸漸淪為一般美術課時,觀瑪雖然得到成續但失去特色,筆者只為母校感到擔憂,難以分享箇中喜悅。

我的不可知論

七月 18th, 2010

同類的文章,其實早前已寫過。不過近來不少朋友都在討論宗教,或在接觸教會,讓我想用現在廿六歲的思維重新整理一次。

看過我 facebook profile 的朋友,都會知道我是「不可知論者」。這是甚麼?是無神論者嗎?讓我來說說我的「不可知論」。

我自小在天主教學校讀書,還是嬰兒的時候就領洗了,自小就學懂祈禱、唱聖歌。但同時我也看愛書,愛看百家思想,看各家宗教。在中小學的求學時期,我試過反覆幾次信與不信。來來回回間,我的理性思維都徘徊於能否說服自己神的存在。或許是因為我性格倔強吧,自小遇到問題不喜歡發問,而是愛自己沉思,或看書求解。但看得更多宗教與各家思想,漸漸地發覺其實對我個人的生命而言,神的存在與否影響並不大。認識了宗教對我最大的影響,並非因為我思辯神的存在性,而在於不同宗教那種尋覓自我、認識自我,發掘自我的方法與思維,幫助我去更了解自己,從而更諒解他人。用中國人最易明白的話語,就是去尋找自己的良心,並依從自己的良心行事。

論語說,「子不語怪力亂神」。雖然已有學者指出此句不能斷章取義地依字面解析 (見《“子不语怪力乱神”新解》),會變得上文不接下理,但就姑且讓我借花敬佛,因為「不辯怪力亂神,活在當下」正正是我自高中以來的座右銘。一方面我覺得不論是有神或無神,都無法確切地說服我,同時我亦認為宗教於我的意義在於導我自省,而非爭論神存在與否。事實上,世上有神無神,在人死後自然知曉,無謂尚在人世時花過多精力去想這問題。反而,在人世這段時間,有很多更值得我們去想、去做。身邊有親人朋友需要我們去關心,社會上有人有事需要我們去思索,世界上有很多困苦的人需要我們去幫助,這個大自然需要我們去守護。種種事情,最需要的就是我們持續去認識自己、了解自己,並去自省、去改變。當我能本著良心行事,無悔地活過這一生,那麼死後究竟有神還是無神,那就到時再算吧。有神的話我無悔面對祂,無神的話我也無悔此生。

最後,送大家一首《Man in the Mirror》。「If you wanna make the world a better place, take a look at yourself and make a change.」實在愛煞這句歌詞,是多麼簡單而精僻。

相關文章:
活著,快樂而無愧於心就好
尋找真實

簡樸生活,其實也不簡單

十月 26th, 2009

筆者一直覺得理想的生活並不複雜,八個字「簡簡單單、開開心心」就好。但最近越來越覺得,要生活簡樸,在香港原來卻一點也不容易。

香港經濟靠服務、靠零售,由報紙、巴士、雜誌到電視,到處都是推銷、促銷、廣告。屋苑下的商場到辦工室樓下的商廈,都滿是特價促銷、展銷。有說「購物是女人的天性」,但其實在種種消費推銷下,男士們對女士也沒有資格說甚麼。不論男女老幼,只要有消費力就是推銷的目的。在現代經濟社會裏,這的確是正常不過、合理不過的事,但就總讓我覺得有點吃不消。

我自問自制力有限,幸好家住市郊,附近沒商場、沒百貨公司、沒連鎖電器行、沒電腦商場,否則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消費會變成怎樣。如果我家鄰近大型商場,各式其式應有盡有,我相信我的消費必定會增加,家中無必要的奢侈品或因特價而購買的多餘物資亦相信會增加不少。

手提電腦、智能電話、遊戲機、相機配件等等,很多很多看似物超所值但同時又實非必要的消費品每天都在身邊打轉。說它們所費不菲嗎?但每樣貨品都有其實用價值,有其好玩之處。說它們能讓生活更美好嗎?每一樣貨品都得消耗自己的時間,到頭來可能反而佔用了休息時間,或顧此失彼地忽視了與家人朋友共聚的時光。

今天重陽節,與死黨 Chris 登高,看著藍天白雲與大海,更覺平日商品消費引誘力實在不低。太著眼於眼前一件件電子零件的話,可能反而會忽視了我們最該珍惜的自然美景。

當大家看著下面這些行山照片,其實亦是用最近新購買的數碼相機所拍攝的。這玩意自問是覺得有需要才買,希望自己真的能夠好好善用。

影片:
Picasa Web Album: 2009-10 大浪西灣

科技只是輔助

七月 30th, 2009

今天看了王沛然的《把相機放下》,提及照相與親身體驗之別,又讓我去想「駕馭科技」還是「被科技駕馭」的問題。接觸得科技越多,了解得科技越多,這問題越是在我腦海中打轉,提醒我運用科技要小心一點。

正如王沛然所說,當攝影越來越容易、越來越廉宜,以及當專業器材越來越普及,近年漸漸吹起了一陣攝影風。每當有甚麼節興或活動,或者有建築物或社區要拆卸,都必然會出現一大班攝影愛好者,「卡拆卡拆」的拍個不停。看到這些景像,不禁會想「這樣拍到好照片又怎樣呢?」從前菲林沖曬要花費,人們會在興之所至、有所感興時才拍下眼前的境像,但當數碼相片不再需要沖曬,加上互聯網分享相片的方便,人們就有了無止境的拍攝癮,定要將眼前的事物公諸同好。

我不禁會想,為了拍照而去某些地方、某些場合,是否本末倒置呢?拍照本來是為了記下令自己有所感觸的情境,拍下值得記念的人和事,但當拍攝反成了事情的主體,那麼我們在記懷、在念掛的是甚麼呢?是照片用了甚麼快門和光圈嗎?記得母親說,前年與父親到黃山旅遊看日出時,正當所有團友都拿起相機去拍照時,有一位先生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日出。母親問要否替他拍照留念,他說:「不用了,我將整個日出過程拍在腦海裏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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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男講女,不如講愛

三月 18th, 2009

無記那隨意炒成一碟又扮中肯的星期日檔案,其內容不提也罷。上一集我沒看,但看罷第二集節目中那些刻意抽選之被訪者的言論,不免覺得自己很幸運。

香港人出名貪快,日常事無大小都較心急,又要「怏靚正」,連找個伴侶也要速食,想一見面就百份百稱心滿意。但我卻覺得凡事總需要時間,需要心機。不單止了解對方的優點需要時間,認識自己的缺點亦需要時間,尋找、肯定與加深雙方的感覺,就更花時間與心思。有一對伴侶是天生就合拍的嗎?我不信,我只信兩人要一起相處,必然要時間、要心思、要耐性去磨合,去由衝突中找取平衝,去適度地改變對方、改變自己。此外,世事無完美,並且亦因為不完美才會有趣味。人會成長,對自己及對別人的要求都要改變,有所謂完美的伴侶嗎?辛辛苦苦找一個符合自己當下諸多條件的伴侶,那日後生活環境變了,自己心態變了,追求的生活不同了,又怎樣呢?

雖然我經歷尚淺,但實在很感謝女友於拍拖沒幾天就與我談到要一同成長,一同扶持。也感謝過往讓我開始逐漸認識感情關係的人,我過往的魯莽或許讓人感到尷尬或可笑,謝謝各位的包容。因為我從前也是心急之徒,經過一些經歷後,才漸漸中明白諸多外在的條件其實都不太重要,最重要的是喜歡與對方待在一起。一切外在因素與條件都可能會變,唯有這種感覺才是讓兩人走下去的源動力,讓兩人一起幫助對方,一起成長,一起面對與適應自己與環境轉變,一起接納及面對自己與對方的缺點,一起為對方作出改變等等。而要知道有沒有這種感覺,我想還是要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需要大家都願意以朋友之心踏出第一步,才能有所了解吧。

或許我是很老套的人 (做網上心理年齡測驗總是四五十歲…),但我覺得以心相交的關係 — 不論是朋友還是伴侶 — ,都需要以時間去建立,需要經歷時間以加持。真正的感情有「快靚正」套餐嗎?或許就如張學友在某篇專訪中提到 (多年前看見,已忘了出處):「縱使人世間或許有真正絕配,但能遇上的人絕無僅有。人生數十載,與其苦苦尋找所謂天做地設,倒不如好好珍惜眼前人。」

不知道無記港男港女節目有何問題?請看:
庫斯克的床 kursk’s bed – 好好笑咩? 再思港男』問題』
monologue – 星期日飯局
拜物小姐戀物誌 – 港男與電車男
Daily Fongyun – Monday, March 16, 2009
刁民公園 – 對港女的三不政策

相關 blog:
拜物小姐戀物誌 – 港女之誕生

大學生不是技工,請不要再無良壓價

三月 1st, 2009

翻開報紙,打開電視,常常看到有老闆說大學生甚麼都不懂,又沒有經驗,沒啥用。去年經濟好時去見工,亦有中介公司說畢業生沒有經驗,要找萬二月薪是沒有可能的。

當我早前聽見政府要補貼大學生實習,第一時間的想法是:完全適合了這些看不起大學生的老闆的口味。甚至,很可能會助長這種看不起大學生的風氣。差不多以一個外傭的價錢就可以聘請一個大學生,那麼對他們而言大學生就與外傭也差不多吧。

就我工程這行而言,我想告訴這些老闆,大學生不是技工,而是準工程師。大學不是訓練經驗 technician 的地方,而是訓練 engineer。我們到大學,不是去學一種又一種的實作技能,而是去訓練分析思維,去學運作原理,讓我們面對任何新科技及新環境都可以自行適應請不要當我們是技工!

要請技工的話,請不要到大學去,更不要將大學變為技工學院

大學生不是技工,請不要再以技工的標準來向我們無良壓價!

活著,快樂而無愧於心就好

二月 10th, 2009

同類文章突然寫完一篇又一篇,倒不是上了癮,而是因為看到 Dennis 提到「生命有甚麼目的」,讓我想起「為甚麼有活」這命題。

我由中學時代就覺得,活著,快樂就好。快樂之餘,亦要無愧於心。人生不過數十載,何苦讓自己太過煩惱?出娘胎之前有沒有活過,我不知道;歸塵土之後還有沒有新生,我亦不清楚。可以肯定的,只是我能活數十載。那麼,這數十載就該活得自在,活得快樂,走到終結時甚無後悔,僅止而已。

平常別人若問我有沒有信宗教,我一般會簡單地說是無神論。但其實準確一點,我是認為無需去想這個問題。我雖然未懂事就被母親帶去領洗,但是自小學以來,我數次嘗試說服自己信神都不成功。有好幾陣子醉心思索有神無神的問題,但答案都是很簡單:神的存在性既無法被否定,亦無法被確定。至少,無法說服我。

就如在 facebook 上寫著,我覺得「不談神怪,活在當下」就已經很好。無論有神與否,我活得快樂而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很足夠了。如果真的沒有神,我這一生也過得快樂,無愧於心。如果真的有神,我對得起自己、對得起別人,也有面目去見祂。說得狠一點,如果我本著良心而活、活得無悔,但只因沒讚頌神就要下地獄,那我也不賣這個神的賬。

與其花心力與時間去思索、爭辯神存在與否,倒不如多做點其他事。去關心一下至親與朋友,去關心一下身邊事物,都比無結果的爭辯與思索更有意義。去聆聽一位朋友訴心事,或去對一些事情給點意見,比起探究神存在與否更能幫助有需要的人。

又開始離題了。總之,正如文題所說,活著,快樂而無愧於心就好。

尋找真實

二月 9th, 2009

關於這網誌名稱的由來,在很久以前曾經說過 (),但關於我網名的由來,就好像沒有怎樣提及。這其實與我的一點人生態度有關,適逢近來有所新的體會,想借機會寫下來。

在初中時代,《新世紀福音戰士 Evangelion》在同學之間不停傳閱,我也當然參與其中,一集一集的借同學來看。那些含糊的劇情當時當然是看得不太明白,但是主角碇真嗣面對的種種困惑也引起我去思想種種生活上及人生上的問題。最讓我著迷的,是究竟生命是甚麼,與甚麼才是真實。我所看到的一切、聽到的一切、嗅到的一切、接觸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嗎?很難確認。我壓根兒無從確實這些由神經線輸入我的大腦的訊號是真的由身體細胞所產生,還是由其他來源產生。我不時想,最極端的情況就是或許我的大腦及神經線被連接上電子線路,一切訊息都是由外在機器所產生然後輸入腦部。這種奇怪的想法,與《二十世紀殺人網絡 Matrix》有點像吧?說實話,當我去看《Matrix》這部電影時,我最驚訝的不是其特技或科幻劇情,而是世界上原來有人與我有相似的想法。

這想法很奇幻,但也很實在。腦袋以外的所有事物,我都無從確實知道是他/牠/它們是否真實的存在。我是唯一能清楚知道是真實的,就只有我對這些資訊的處理。亦即是「思考」。在這人生當中,唯一真實的,這只是作為人對不同事物的思考而已。因此,我喜歡思考,不論是大小事情、個人感情、社會時事,甚麼事我也喜歡去思考,並藉由思考去體認自己真實的存在。亦因此,我自中學時代就以「思考」作為自己的筆名。

在喜歡思考的基礎下,加上受到不少老師的啟蒙,開始留意校園事件及新聞時事。尤其是美術科老師,他為我們帶來各種現代與古典視覺及多媒體藝術,教我們學會欣賞與分析不同的思想,讓我更樂意去接受、接觸更多不同的意見,以及去細想、去思索種種大小事情。有幸我的中學觀塘瑪利諾書院承繼著師兄留下的學生會制度,以四權分立及民主為核心,讓我體會到組織運作制度的種種。

適逢當時校方逐步插手學生會運作事務,以及學生漸漸冷落校政,引起師兄們在新聞組討論,以及有師兄辦起網絡報章《觀瑪民報》。我開始參與新聞組的校內外事時討論,寫文章張貼至「民主牆」(即大字報),以及在《民報》寫專欄。當時還有不少師兄在那裏寫專欄 (包括小狼),閱讀他們對校內外事時的分析及觀點讓我得益不少,講法理、亦講人文的思想至今對我仍影響頗深。

在中六那年,我自己參與了「民主牆」的管理工作,抽了一段時間整理會室中的民主牆舊稿件,令我印像深刻。八十年代,不單止是國內學生運動的火紅年代,原來我母校亦深受其影響。不單止民主牆上出理大量評論國事與學生運動的文章,以及學校全體教師聯署登報支持學運,甚至有學生代表到北京天安門探訪大學生。當年的中學生如此熱情地參與學運與社會運動,與我就讀時民主牆鮮有投稿形成強烈對比。學運對我校的影響還真不少,當時學生勇於投稿到民主牆批評疏懶的教師,有冷謿熱諷亦有直指其非,甚至有教師因為於民主牆被揭發專於校外補習社工作而疏於校內職務,最終被迫離職。民主牆一直都是可以匿名投稿,投稿者身份全靠學生會授權的管理者保密,當年管理的師兄想必受到不少壓力,但全靠他們民主牆才有這段光輝的時光。
(我將整理過的學運投稿連同當年教師在報章刊登的廣告交予圖書館,有興趣的師弟可向圖書館館理員借閱)

話說回來,我在以上種種因素影響下,自中學時代就喜歡思考問題,及漸漸接觸多了時事。由中學時參與七一遊行,到大學時與 Ben 及 Rick 搞知識產權關注小組,以及之後到天星及皇后碼頭參與靜坐,漸漸對社會的各種議題有更多的認識及了解。老實講,除了多了一重了解,亦多了一重失望。香港人那「事不關己、己不勞心」的心態,讓很多無理的事情一再發生。傳媒嘩眾取寵,讓大眾對很多事情只有片面認知,甚至誤解。商界的中環價值與功利主義,讓一切事物都成為商品。政府玩弄民調、作假諮詢,「get the job done」的打工仔心態加上家長式管治讓有心讓香港更好的人搖頭嘆息。當然,近年無可否認民間的聲音與力量比以往大,不同的關注組織有透過不同的網絡有更強的凝聚力,在爭取權益及表達意見上更見成效。但在難以說清的因由下,我過往積極想幫忙做點事、去參與爭取權益或公義的那種熱情,已在日漸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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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

九月 7th, 2008

這幾年做過不少課餘的工作,但不少都無疾而終。有些自己起頭的,日漸生疏;有些中途參與的,融入不了。做過的工作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還是覺得在大學裏搞動漫研究社最令人回味,有人統籌,有人分工,有人工作,大家為了辦好服務、搞好活動而各司其職,完成任期後也順利交棒給後一屆的幹事們。在剛剛升大學時就有這麼理想的工作環境,還真被寵壞了,也很感謝一起努力的朋友。也可能是因為這樣,我才總覺得不習慣別的環境吧?在別的組織工作過後,近一年來開始覺得由一班熱心人去共同努力總是不夠,還需要有系統的工作及分工制度才能持久。或許是適應力差吧?或許是我耐性不夠吧?也可能只是我為自己疏懶在找藉口吧…

近來漸漸開始減少各種課餘及業餘的工作,亦開始再次細想自己要走的路。幸運的話,人生還剩下差不多三份之二,要怎樣花餘下的光陰呢?一方面開始明白要珍惜與家人及朋友相處的時光,同時也想在這點時間內多幫助有需要的人。很可笑地,近來發現中學時期的我竟然比現在的我更清醒,當時寫下的幾點做人宗旨竟成為現在舒解煩惱的良方…

或許,在這時候就該先多休息,整理好思緒,待自己真正再想做點事時,再次動身。

說著說著,其實今天又花了半個下午去更新一個獨力支撐的網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