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網誌名稱的由來,在很久以前曾經說過 (一、二),但關於我網名的由來,就好像沒有怎樣提及。這其實與我的一點人生態度有關,適逢近來有所新的體會,想借機會寫下來。
在初中時代,《新世紀福音戰士 Evangelion》在同學之間不停傳閱,我也當然參與其中,一集一集的借同學來看。那些含糊的劇情當時當然是看得不太明白,但是主角碇真嗣面對的種種困惑也引起我去思想種種生活上及人生上的問題。最讓我著迷的,是究竟生命是甚麼,與甚麼才是真實。我所看到的一切、聽到的一切、嗅到的一切、接觸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嗎?很難確認。我壓根兒無從確實這些由神經線輸入我的大腦的訊號是真的由身體細胞所產生,還是由其他來源產生。我不時想,最極端的情況就是或許我的大腦及神經線被連接上電子線路,一切訊息都是由外在機器所產生然後輸入腦部。這種奇怪的想法,與《二十世紀殺人網絡 Matrix》有點像吧?說實話,當我去看《Matrix》這部電影時,我最驚訝的不是其特技或科幻劇情,而是世界上原來有人與我有相似的想法。
這想法很奇幻,但也很實在。腦袋以外的所有事物,我都無從確實知道是他/牠/它們是否真實的存在。我是唯一能清楚知道是真實的,就只有我對這些資訊的處理。亦即是「思考」。在這人生當中,唯一真實的,這只是作為人對不同事物的思考而已。因此,我喜歡思考,不論是大小事情、個人感情、社會時事,甚麼事我也喜歡去思考,並藉由思考去體認自己真實的存在。亦因此,我自中學時代就以「思考」作為自己的筆名。
在喜歡思考的基礎下,加上受到不少老師的啟蒙,開始留意校園事件及新聞時事。尤其是美術科老師,他為我們帶來各種現代與古典視覺及多媒體藝術,教我們學會欣賞與分析不同的思想,讓我更樂意去接受、接觸更多不同的意見,以及去細想、去思索種種大小事情。有幸我的中學觀塘瑪利諾書院承繼著師兄留下的學生會制度,以四權分立及民主為核心,讓我體會到組織運作制度的種種。
適逢當時校方逐步插手學生會運作事務,以及學生漸漸冷落校政,引起師兄們在新聞組討論,以及有師兄辦起網絡報章《觀瑪民報》。我開始參與新聞組的校內外事時討論,寫文章張貼至「民主牆」(即大字報),以及在《民報》寫專欄。當時還有不少師兄在那裏寫專欄 (包括小狼),閱讀他們對校內外事時的分析及觀點讓我得益不少,講法理、亦講人文的思想至今對我仍影響頗深。
在中六那年,我自己參與了「民主牆」的管理工作,抽了一段時間整理會室中的民主牆舊稿件,令我印像深刻。八十年代,不單止是國內學生運動的火紅年代,原來我母校亦深受其影響。不單止民主牆上出理大量評論國事與學生運動的文章,以及學校全體教師聯署登報支持學運,甚至有學生代表到北京天安門探訪大學生。當年的中學生如此熱情地參與學運與社會運動,與我就讀時民主牆鮮有投稿形成強烈對比。學運對我校的影響還真不少,當時學生勇於投稿到民主牆批評疏懶的教師,有冷謿熱諷亦有直指其非,甚至有教師因為於民主牆被揭發專於校外補習社工作而疏於校內職務,最終被迫離職。民主牆一直都是可以匿名投稿,投稿者身份全靠學生會授權的管理者保密,當年管理的師兄想必受到不少壓力,但全靠他們民主牆才有這段光輝的時光。
(我將整理過的學運投稿連同當年教師在報章刊登的廣告交予圖書館,有興趣的師弟可向圖書館館理員借閱)
話說回來,我在以上種種因素影響下,自中學時代就喜歡思考問題,及漸漸接觸多了時事。由中學時參與七一遊行,到大學時與 Ben 及 Rick 搞知識產權關注小組,以及之後到天星及皇后碼頭參與靜坐,漸漸對社會的各種議題有更多的認識及了解。老實講,除了多了一重了解,亦多了一重失望。香港人那「事不關己、己不勞心」的心態,讓很多無理的事情一再發生。傳媒嘩眾取寵,讓大眾對很多事情只有片面認知,甚至誤解。商界的中環價值與功利主義,讓一切事物都成為商品。政府玩弄民調、作假諮詢,「get the job done」的打工仔心態加上家長式管治讓有心讓香港更好的人搖頭嘆息。當然,近年無可否認民間的聲音與力量比以往大,不同的關注組織有透過不同的網絡有更強的凝聚力,在爭取權益及表達意見上更見成效。但在難以說清的因由下,我過往積極想幫忙做點事、去參與爭取權益或公義的那種熱情,已在日漸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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