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時事新聞’ category

一級方程式禁止賽車女郎的爭議

二月 5th, 2018

相關報導及專欄:


(圖片來源:wikimedia – Grid Girls DTM Hockenheim 2008

一級方程式賽會以「與時並進」為由,由本賽季開始禁止賽車女郎。有人認為是女權主義的勝利,有人認為與霸權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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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宣傳的小故事

十二月 21st, 2017

最近在《Attention Merchants》讀到這兩張海報的故事。

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初期,德軍以百萬兵力瞬間掃平比利時,但隔岸的英國只有數萬常規軍,德軍將領取笑説單以德國警察就足以擺平英國。實力如此懸殊,民間對於是否宣戰意見分歧。英國委任了 Lord Kitchener 作為戰事秘書長,他預期這場戰事將會是長期作戰而且犧牲巨大,所以英國需要建立規模能與德軍相比的軍隊。這是英國從未試過的事,要如何做到呢?

他想到一個破天荒的方法:參考當時新興的廣告行業,使用各種方法吸引人們的注意,進行鋪天蓋地的宣傳,既凝造一股全民衛國的氣氛,同時盡用所有渠道招募新兵。其中有一款令人印象深刻的海報,是用他自己的樣貌,並用手指指向對方,讓路過的人無法忽視(上圖右邊的海報)。這是歷史的上首次政治宣傳(propaganda),而且獲得巨大成功,一方面讓英國短時間募集了稍為足以對抗德軍的兵力,同時將國內輿論轉向為支持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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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重奪公民廣場案判詞有感

八月 17th, 2017

案件編號 CAAR 4/2016 判詞全文

讀此案判詞,有兩點想分享一下。如有錯漏,還請指正。

一:法理可維護社會安寧,但如何保護自由的核心精神?

法官是絕對認同集會自由之重要,是民主社會的基石之一,促進對話、化解衝突。接着法官就一再重申集會自由的界限,強調集會不能越過影響公共秩序及公共安寧的界限,否則對社會有嚴重後果。

在法理上,我們難以駁斥此觀點。法庭盡責地維護社會安寧,但卻無法保護自由的內在精神。法庭認為和平集會就等同可以促進對話、化解僵局,對於今日香港而言,這完全是脱離現實、自欺欺人的陳述。法律可以保障公共安寧,但如何保障政府會認真聆聽及考慮市民意見?政府多年來一直以假諮詢蒙混過關,又可有法律可以制裁?作為守法的市民,是否就只能夠安寧地看着政府合法地破壞香港?有甚麼法律可以保護市民免受制度暴力的傷害?

二:「和理非」於法庭是毫無抗辯能力

另一點讓筆者留意的,是法庭完全否定「和平理性非暴力」。雨傘運動的組織者一直呼籲「和理非」,認為這是是次運動的其中一個核心精神。但是判詞則認為此理念是「站不住腳」,是「自欺欺人」,是「口是心非」,是「口惠而實不至」。原本自從雨傘運動失敗以來,已經令不少新一代對於和平抗爭感到心灰意冷,轉向更激進路線。如今法庭完全否定「和理非」的價值,會否進一步激化香港後續的社會運動,實在值得關注。

待反東北案之判詞發表,再與各位分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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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香港二十年

六月 30th, 2017

二十多年前,港英時代大限將至,香港人察覺原來「香港人」這個身份也面臨被同化的危險。這促使很多人開始去反思,究竟「香港人」是甚麼?香港人有自己的核心價值、自己的價值觀嗎?但時間沒有等待我們,在香港人仍然在迷茫中摸索時,1997已經來到。各種社會上、經濟上、文化上、政治上的衝擊,讓「香港人」這身份更是日益模糊。有時社會上突然風行一些與身份認同有關的詞匯或潮語,但始終大家對「香港人」這身份仍然是人人言殊。

二十年過去,很多人在問:我們失去了甚麼?我們守住了甚麼?是回歸,還是被二次殖民?是不斷向前走,還是追不上時代?下一個大限——2047——將至,又該如何面對?而我更想問的是,我們找到甚麼是「香港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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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輩善忘,新一代愛亂?——看跨代隔閡

一月 20th, 2017

不時看到年輕一代説,不明白上一輩為何如此善忘,當年因為逃避共產黨而來到香港,今天卻支持共產黨政權。另一邊又聽到年長一輩説,不明白為何年輕人如此愛亂、愛搞事,不懂珍惜得來不易的社會。筆者認為其實雙方並非完全無法互相理解,只是要換另一個角度去想。

「害怕」的力量

人的行為及想法,除了受自己的好惡影響,更重要的是因為自我保護,懂得「害怕」。有時候,一個人「害怕」的心理比「喜歡」的心情更能驅使人作出行動,甚至建構人的價值觀

上一輩害怕的是甚麼?

上一輩逃亡到香港,與其説是逃避共產黨,倒不如説是逃離極端動盪的社會。因為當時候共產黨領導層為了政治目標或個人目標,往往不惜翻動整個社會,全國大亂。不單是民生受「影響」那麼簡單,而是完全顛覆了所有人的生活,在物質上及心靈上都瀕臨崩潰,活在生與死的邊沿。上一輩所懼怕的,所需要逃離的,是這種瘋狂、混亂、恐怖的社會狀況,因而來到香港這個相對穩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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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梁游議席案判詞,反思香港法制

十一月 17th, 2016

判詞(案件號碼 HCAL 185/2016):
全文
中文擇要
(或在此輸入案件號碼搜索)

參考資料:
政大法學評論 – 議會至上與人大至上
維基百科 – 英國憲法
維基百科 – 法律解釋

讀過判詞後,筆者感覺最重要的並非兩位議員的去向,而是中間第D1段,尤其是第51至53段,顯示香港法院對現今法制運作的看法。

法官引用2007年梁國雄vs立法會主席案件,指出英國三權分立不能直接套用於香港。英國由於沒有成文憲法,議會對所有法例有最高權威,沒有其他機構能夠廢除或廢棄(override or set aside)議會所通過的法律。基於這個議會至上(sovereignty of Parliament)原則,法庭是司法機構,沒有法理依據去判斷或質疑立法機關(議會)所擁有的權力。

但香港的結構不同,有《基本法》這部迷你憲法。《基本法》的法律地位就如英國的議會,在立法會之上,所以法庭有法理依據去根據《基本法》判斷立法會擁有何種權、特權及豁免權,包括立法會內部運作程序是否合乎《基本法》。上述判詞不單止表示法庭在《基本法》授權下能夠介入立法會內部運作,其實背後還隱含了人大對香港法治的決定性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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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立法會選舉的兩點感想—持之以恆,放眼四周

九月 7th,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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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會選舉已過,網絡上有很多分析、檢討、批評甚至清算。我本身不屬於甚麼組織或者黨派,對於各個組織的來龍去脈也了解的不是很徹底,所以談不上什麼賽後檢討。不過作為一個選民,對於選舉過後的心態,還是有兩點想分享一下。

民主,不只是幾年一次投票,而是持之以恆的關注、參與及身體力行。

這幾天看到很多人對選舉結果失望,自己支持的候選人沒有選上,感覺自己的主張在社會得不到認同,這個社會好像沒有前途了。其實沒有可能當選議員與自己的立場完全吻合,也無法保法保證他們不會改變立場。雖然選舉告一段落,但這只是本屆議會的開始,市民仍可以透過各種軟硬方法令議員調整取態,選舉並非代議士吸收民意的唯一途徑。民主就是一個有各種議題上不繼爭辯、協商、尋求共識的過程,要有持之以恆的心理準備,身體力行去參與。我相信大家都記得在過去這些年,我們透過議會外的種種行動,影響了議會裏面的議員,甚至影響了政府的決策,並不是說進不了議會就甚麼都做不了的。

我們距離真正的民主還有慢慢長路,要放眼四周,看看政治以外的社會。

早期看唐駿毅先生的文章提醒了我,歐洲能發展出民主,不光是有議會制度和選舉制度,更重要的是有多元化的社會文化發展基礎。各個文化範疇都有健康的發展與強大的實力,有各自的組織去維護和爭取自身利益,而且也尊重其他人的權利和自由,加起來就會成為爭取民主自由的最強大力量,因為只有民主自由能保證各分能同步發展。政治在眾多文化範疇裏面是特殊的一個,既是一個沒有直接創造文化價值的輔助角色,但同時也是所有文化不可或缺的基石,為其他文化的穩定發展提供社會基礎。政治與其他文化是一種同步發展的關係,而且多元蓬勃的文化更是邁向真正民主的重要基石。所以不能單獨只關心政治,要放眼其他所有文化,求整個社會文化能並行發展。

一次的選舉結果,不用太灰心,亦不要太興奮。就算是很多人認為大勝的新界東,民建聯仍能憑兩張名單共取得超過十萬票,遠高於其他政黨,連一直表現強差人意的新民黨容海恩亦能當選。追求民主,老實說未有甚麼成就,香港人還需繼續努力。

建議閲讀:
CNN – Hong Kong votes: Is this the world’s weirdest election?
謎米 – 跟獨裁政府玩遊戲(一):香港從來是獨裁政制|阮穎嫻

相關文章:
唐君毅談民主人文精神及對香港的啟示
唐君毅談愛國

唐君毅談民主人文精神及對香港的啟示

九月 2nd,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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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Ike And Mamie Voting In Gettysburg,Pa., LIFE image archive)

最近政府以很多手段影響香港的自由,比如用行政命令禁止學生討論香港前途問題,或者禁止符合選舉資格的人參與選舉。前幾天又發生自由黨周永勤退選,並在訪問中感嘆這屆立法會選舉可能是香港人最後一次有選擇的選舉,讓人十分擔心香港民主的前途。​近日讀到唐君毅談民主精神及人文精神,唐先生之言或許可以幫助我們細想香港的前途。

西方民主人文精神

唐先生認為過去(文章寫於1952及1953年)中國學人嚮往民主,但往往只見其形制及表象,未深入追尋民主精神的本源及歷史背景。民初多次民主變革皆以失敗告終,乃因為社會未具備民主精神的實效條件。他認為西方民主精神的文化本源來自兩股非政治及超政治的思想:

一:文化多端發展而富衝突
西方文化自希臘而始,受愛琴文化、巴比倫文化、埃及文化等影響,重視多端發展而充滿衝突。經濟、科學、藝術、文學、哲學、宗教等各方面多元蓬勃發展,各自追求自身之文化及價值,繼而組成各種大小團體。雖然各種團體之本意並非求政治權力,但在不同文化組織追求各種目標的同時,他們之間的衝突也會逼使他們爭取合理權利和所需要的自由,成為民主精神的重要根源之一。

二:超越政治的人生文化價值
由希臘哲學重精神自由,到基督教追求人生宗教價值,在西方發展出一套超越政治的個體思想,去追求現實政治以外的人生文化價值。同時,基督教言人人的靈魂皆為上帝所造,平等而造。這些超政治意識,逐漸孕育出西方之自由平等思想,反過來成為影響政治制度發展的另一重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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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君毅談愛國

九月 1st,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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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Nixon In China, LIFE image archive)

過去每逢奧運,很多香港人都會湧現愛國心及自豪感,但是今年很多人都心淡了。有不少人爭論究竟是市民的問題,還是政府的問題。剛好讀到唐君毅談何謂愛國,可以給大家參考。

唐老認為,如以人文思想角度,愛國不是要忠於政府,更不是忠於個人,而是本源於仁義之心。因人人具仁義之心,固希望社會能使各個人及各團體之活動並存不悖,以使各人都能追求自己的人生文化價值。人民是否忠於國家,取決於國家能否讓社會達至互相協調,滿足各人的仁愛及正義之心。以現今社會而言,即社會之經濟、學術、藝術、宗教等不同文化階可並行發展,使人可實現其理想。(出自唐君毅全集卷五,《人文與民主之基本認識》。亦有篇章論述仁義思想及民主自由思想根源之異同及協調,值得細讀。)

放諸當今香港乃至中國,正正就是因為社會的不義,因為不容納不同的聲音,而讓人對國家冷淡。或許金錢利益及盲目崇拜可以將人們短暫團結在一起,但若缺乏更深一層的認同,最終亦會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