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香港故事’ category

迷霧香港二十年

六月 30th, 2017

二十多年前,港英時代大限將至,香港人察覺原來「香港人」這個身份也面臨被同化的危險。這促使很多人開始去反思,究竟「香港人」是甚麼?香港人有自己的核心價值、自己的價值觀嗎?但時間沒有等待我們,在香港人仍然在迷茫中摸索時,1997已經來到。各種社會上、經濟上、文化上、政治上的衝擊,讓「香港人」這身份更是日益模糊。有時社會上突然風行一些與身份認同有關的詞匯或潮語,但始終大家對「香港人」這身份仍然是人人言殊。

二十年過去,很多人在問:我們失去了甚麼?我們守住了甚麼?是回歸,還是被二次殖民?是不斷向前走,還是追不上時代?下一個大限——2047——將至,又該如何面對?而我更想問的是,我們找到甚麼是「香港人」了嗎?

香港,從來都是一個移民城市。自清朝取消遷海令起,割讓香港、辛亥革命、軍閥戰亂、二次大戰、大饑荒、文革等歷史事件及環境因素,造成一次又一次移居香港浪潮。有人選擇留下來,有人選擇繼續遠走。歷史給與香港特殊的位置,來自五湖四海的人創造了經濟奇蹟,也帶來了千萬種不同的價值觀。香港成為一個文化大熔爐,一方面中國各地人民的思想在這裏求同存異,同時世界各地的風潮又不斷輸入,迫使香港人要不斷變通。或許香港從不曾存在一個共同擁有的核心價值,而是一直都處於不安定的狀態,唯有不斷求同、存異、求變,才是香港文化的根源。在面對中國以至世界的文化衝擊時,如何能保持開放、保持求同、存異、求變,是對我們最大的挑戰。

第二十個七月一日,對香港人的意義是甚麼呢?對筆者而言,週六的七一並沒有多一天假期,然後週一繼續工作。反而因為七一有太多活動,電訊行業要值班確保網絡穩定。對於我等市劊的香港人,七一這「假日」可以説是「衰過做女」(即比沒有假日更差)。

回歸與否,那種火紅愛黨情懷,始終與筆者相距甚遠。對我而言,中國是建立於文化之上,以文化來區分自身與彼邦,是故錢穆言文化生民族、民族生國家。借用電影《吳清源》中看過的一段話,「只要心中有中國,我就是中國人。不管我走到那裏,那裏就是中國。(大意如此)」唯有回到文化之根本,關注我們自己的內心,才能確實地接觸、認識並承傳中國。

香港開埠175週年與香港歷史雜談

二月 15th,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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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很多人紀念香港開埠175週年,那麼也讓我這個門外漢來說一下歷史。(註:此文原書於1月26日,但待筆者完成就已事隔多時了…)

1839年,林則徐強銷煙後不久,在九龍半島增加軍力防範入侵,之後英國商務總監義律突擊九龍半島失敗,是為鴉片戰爭的前哨站,稱為官涌之戰。及後在1841年1月26日,英軍佔領香港島,單方面宣布香港島是英國領土,再於同年6月7日宣布香港為自由港,之後在1842年第一次鴉片戰爭後清朝正式在《南京条约》割讓香港島。(註:嚴格而言,會否6月7日才算「開埠」?)

當時候英國聲稱香港島是荒蕪之地,一直將香港島描繪為貧瘠的小漁村。但是在《香港簡史》一書中,港大歷史教授John M. Carroll指出這只是過去英國史家及殖民地官員的說法,其實與歷史不符。因為根據中國史藉記載,香港與周邊地區有豐富的歷史。在英國佔領香港島時,香港島已經是船運港口,有一定的人口和村落。再翻查其他書籍,明代的《粵大記》已經記錄香港島有七個村落,其中「香港」只是現今香港島西南端的名字。到了雍正年間,則把整個香港島稱為「紅香爐」或「紅香爐山」,是商船進入珠江必經之路,並且設「紅香爐汛」,佈置兵力。(題外話:屯門的航運發展更早,杯渡禪師於南北朝時期已取道屯門前往南洋,詳見《文物古蹟中的香港史I》)

不過,此文並非要否定開埠對香港發展的影響,畢竟香港能有如此急速的成長,很大程度是因為有英國這靠山,將香港放在東西競爭棋局的中央,在文化夾縫中尋找機遇。只是我們不要忘記香港的故事並不是從這一天開始,而是一直繼承和演變。小時候教科書上總是說「小漁村變為國際都會」,往往忽略了香港豐富的歷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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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崗公園巨石掌故

十一月 11th, 2012

今早在屯門閒着,就來到麒麟崗下看一看這塊在《香港民間風土記憶 貳》(周樹佳,2005)裏讀過的巨石。

青山灣原本怪石麟荀,開發青山公路及屯門時均釋數移除,唯獨此石留下。官方解釋是為見證昔日之海岸線而留下此石,但是據香港掌故作家周樹佳言,卻另有故事。(以下是我記憶所及的內容)

以前香港修煉神打風氣很盛,漁民也不例外。修習神打的漁民有一個「寄石」的儀式,將自己部份靈魂寄存在近岸的巨石裏,用意是希望在海上遇上凶險時,有穩固的巨石庇護,保佑自己的海上作業平平安安。在屯門三聖廟山下岸邊的這塊巨石,就常常被當地漁民用來做「寄石」儀式。

在開發青山公路時,如上文所述,岸邊的大石都被移除或者用爆破清理。這個大石原來準備用爆破除掉,但是奇怪地在爆破前一天,爆破工人全都病了。因為這塊巨石一直以來寄存了很多漁民的靈魂,保佑他們海上平安,再加上發生這樣的事件,有當地居民就跟政府官員商討,希望把它原地保留。當時有一位外國官員堅持要進行爆破,怎料奇怪之事又發生,很不幸地在爆破前一天他的兒子遇上車禍送命。最終政府決定把青山公路的規劃偏移一點,避開這塊巨石,而且以「記錄昔日海岸線」為名,讓它可以安在原地。

姑勿論是否相信神打這類民間信仰,這塊巨石作為昔日漁民生活和海上作業文化的一個「活」見證,我覺得都值得給以尊重,也可以結合三聖廟和海岸線遷移這些歷史,讓遊人認識屯門的變遷和漁民的習俗。

香港故事之我的中學回憶 — 觀塘與裕民坊

六月 21st, 2008

剛大學畢業,外遊回港後自然忙著找工作。日前要到觀塘面試,令我想起在觀塘渡過的七年中學生活。面試前一天,在房間中重看那自己製作的中七記念冊,回想起中學那學習總不忘玩樂的生活,會考前一天還在玩電腦遊戲,小息及午飯時間在美術室看影碟聽音樂,實在回味。還有那份與同學們那坦率的友情,對於現在情感與人際關係日益複雜的我,更覺難能可貴。

午飯時間,要不是到翠屏村街市或小餐廳吃快餐,就多數是到觀塘街市或裕民坊那邊。有新鮮可口又廉價的雲谷麵,有學生特惠的泰國菜,有十元一個的燒味飯或茶樓盅飯,有快捷又多選擇的車仔麵,有新鮮出爐的麵包,也有各式的連鎖快餐店。每天午飯時間穿梭於小街道及地鋪街市,間中在報攤買遊戲或電腦雜誌互相傳閱,還有午飯後把握時間到模型店看新出的模型玩具,都是中學生活點滴的一部份。

面試那天,早上的工作早完結,很早就到了觀塘。行經裕民坊,看看路邊廉價貨攡,看那修理手錶的老伯,走進巴士總站旁的公園,都是快將不復見的境像。看看手錶,還有三個多小時空閒,也就到銀都戲院看看戲,上一次來已是近一年前看《老港正傳》了。買了《沉海尋人》的票後,到巴士總站旁的雲吞麵店吃個雲吞牛丸米粉,回味一下中學生活。看過電影,穿過樓宇之間的小巷到觀塘道,巷中的小店鋪在提供各式廉價貨品,行過的人們都不忘多看幾眼。這一切一切,才建構成觀塘裕民坊的氣息,這快將消失的氣息。

是的,裕民坊與周邊街道,這觀塘的中心點,觀塘最令人回味的地方,快將在重建項目下消失了。換來的,是將成為香港「特色」的蛋榚樓,地下是巴士總站,上面是商場,商場上是住宅,百份百用盡地盤面積。商場中能否找到小街道小店鋪的氣息?能否找回在巴士站及公園旁吃雲吞麵的感覺?能否找回在銀都戲院看戲、在大堂舊式磅重機玩耍的歡樂?能否找到在平價攤檔揀選衣物的樂趣?當一個大商場建立在裕民坊上,我覺得一切都已不復再。在商場上加一個小販區,與現在小巴站、巴士站旁有攤檔、有雲吞麵、有老戲院、有小店鋪,終歸是兩碼子的事。氣氛與感情,是不能「Copy & Paste」,是裝不出來的。

為甚麼重建時要消滅裕民坊,消滅這區最富人情味的地域?不可以只將樓宇重建,而保留小販、小街、攤當、小公園、小店鋪嗎?是誰丟了裕民坊?
政府會說,他們是想為舊區帶來新的動力。
居民會說,政府說重建說了十年,他們現在只想快點收到賠償搬走。
我這類曾在觀塘生活過的會說,沒聽說過可怎樣給與意見,很可惜。
其他人會說,觀塘區要怎樣,是那邊的人作主,與我無干。
在這屬於香港的社區被消滅的時刻,彷彿大家要不是嘆息,就是不關心。裕民坊的死,彷彿與人無尤,是天命使然。

真的是天命嗎?真的是命運要它消失嗎?真的是無可奈何地只能將裕民坊在地圖上抹走嗎?
作為香港的一份子,有否稍為關心一下具有香港本土人情味的社區的生死?
作為曾在觀塘生活過的一份子,有否稍為留意一下與觀塘發展相關的消息?
作為觀塘居民,有否冷靜想一想搬離殘破樓宇之餘也可多為保存社區特色而發表意見?
作為管理香港的政府官員,有否想過重建不單止是樓宇問題,還影響著社區、地區經濟、家庭、甚至個人價值?

想到香港人對自身城市的冷漠,我想起這首詩:
(原文及介紹:Wikipedia – First they came…)

當納粹抓共產黨時,我沉默了;反正我也不是共產黨。
當社會民主黨被關時,我沉默了;反正我也不是社會民主黨。
當工會幹部被抓時,我沒抗議;反正我也不是工會幹部。
當猶太人被抓時,我沉默了;反正我也不是猶太人。
當我被抓時,已經再也沒有人可以抗議的。

想到香港重建的方針,我頓然想起胡恩威在《香港風格2》書首那些令人默然的照片與文字,截錄部份如下:

消滅香港是香港城市規劃的唯一目標
消滅香港的歷史
消滅香港人的集體記憶
消滅香港人的個人意識
消滅街道
消滅街市
消滅小販
消滅大排檔
消滅老商店
消滅老戲院
消滅樹木
香港成為了一座七百萬人的石屎森林監獄
全香港佈滿著一式一樣的大型商場
一式一樣的樓貼樓
大型樓盤大型豪宅

我僅為觀塘重建幫忙交過幾份反對建議書,但說實話,一早就明白這只會徒勞無功。我未盡力。

但如果每一位香港人都可以對這個快被一點一滴地消滅的城市付出多一點關心,或許將來會有點改變。

這是我作為香港人,對香港唯一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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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歷史的故事

三月 4th, 2008

皇后碼頭的最後一個日出 無論在世界那一個角落,孩童都會有歷史課。富有的在學堂聽老師說教,貧困的在家中聽老人家講故事,形式雖然有異,但都是將當地的人民精神一點一滴地承傳。在香港的九年免費教育裏,也當然包含歷史課,有西方及世界歷史,亦有中國歷史。但是,就總是欠了一點。對,欠了最貼身的,香港的歷史。

我這一輩,自少被多番教導的香港歷史,就是香港地理位置優越,水深港闊,有利發展航運轉口業務,加上在時區上與倫敦、紐約差距半天,所以在過去一百年間由小漁村變成國際金融中心。還有的,就是在中國歷史課上提及香港被割讓的經過。香港開埠雖短,但百年歷史就真的只是這些嗎?除了經濟、除了金錢,我們就甚麼都沒有了嗎?

開埠百年,我們還有對抗天災、瘟疫的故事。有歷史性強烈的颱風,有影響深遠的火災,對期後香港的居住政策與現在很多市民的住屋有深遠影響。還有多次蔓延全城的瘟疫 (不只有非典型肺炎),由求神拜佛到戴口罩,見證了時代與科技的改變。

開埠百年,我們還有很多人文風光。香港是文化沙漠嗎?無數粵劇名家在港出頭,將粵曲帶到世界名地。橫掃廣東的歌壇名伶來港公演,港人爭相捧場。茶館裏有瞽師地水南音,以通俗的話語訴說城市的喜怒哀樂,彷彿是東方的藍調。

開埠百年,在這個割讓都市,我們還有獨有的政治事件。中共與台灣政黨在港的種種政治角力,曾引發起大規模動亂。市民支援保衛國土與支援國內民主運動,有不少令人流下熱淚的故事。為了爭取真正的民主自由,由普選、文化政策到地區規劃,有很多無名無利的市民每天都在努力。

開埠百年,香港亦有一段段移民史。在中國大陸動亂時期,同胞紛紛來港避難,帶來資金、經驗及技術,幫助香港開創經濟奇跡。在香港面對政治問題時,很多人往外走,反映當時人心傍偟之嚴重。由越南船民到非洲政治難民,香港曾收容大量海外難民,讓我們反思自己作為國際都市在世界上的義務。

開埠百年,香港的經濟亦不只是小漁村到國際金融中心般一帆風順。港人多次沉醉在股票市場,在股災中遍體麟傷。由工業城市、轉口港到金融中心,再到現今所謂知識型經濟,已是城市發展課題的好例子。

開埠百年,香港在環境與都市生活的平衝亦在世界上寫上獨特的一頁。原為了保護水源而設的郊野保護區,成為了香港市區的後花園。密集的都市發展,換來郊區低度發展及保留自然風光,有別於外國城市規劃,昔日的填海移山與減少樓宇環境限制對市民帶來種種影響,當中都市與自然的平衡需要細心反思。

在短短的一百年,香港還有很多很多的歷史。這些昔日的故事,包含著前人的堅毅與團結,也有自私與貪念。在很多人都在尋找「香港精神」的時候,其實就是這一點一滴的往事構成了今天的香港,凝聚成今年的香港人。當我們的歷史都如羽毛一般隨風吹散,我們將無法再振翅高飛。當我們的根被換成了銅錢,我們將失去養份而亡。

經常有人質疑香港人是經濟與物質的奴隸,對城市沒有歸屬感,那裏有金錢、有機遇就去那裏。但是,當都市沒有將其精髓流傳給它的新血,當這裏誕生的人對這城市沒有認識,歸屬感還從何談起?你能愛上你不認識的城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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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教育的故事

一月 7th, 2008

前言:早前寫了《香港市區重建的故事》,覺得以故事形式說出我對現時香港的一些看法效果不錯,寫得好一點的話,看起來既沒有單向評論的沉重,又能引起多一點反思。所以,我希望嘗試寫一系列的故事文章,不定期發表,有機會的話希望能結集成書。今次,談的是教育。

自幼稚園開始,香港孩子的母親就為他爭取最一流的學校,要結識最一流的朋友。在入學前,要熟讀該校的入學秘笈,背好所有別人的貼題及答案,那怕是從未學過的問題,背好了、過了骨就沒有問題。往後升小學、升中學,都要熟讀升學秘笈,務求能最摸清目標學校入學試的底薀,以同樣高效率的方法升讀心儀學校。

到會考、高考,學生一樣希望掌握考試的精要,上不少名師補習班,解構香港的公開考試。只要摸清試卷出題模式,評估出題機率及風險,就可以用最短的時間取得最佳成續。課程內容那需要完全熟習?只要熟習會考的課題就好了,反正最後別人看的是等級。上大學,難道就沒有考試功略?一向精明的學生,當然先查清楚學分計算方法,了解每個學科的評該細則,選擇工作量少而又容易取得高分數的學科,最終成為新一代的社會精英。

到社會工作,他們也就運用著十多年學習階段所學到的工作方針 — 高效率 — 來工作,摸清社會、各行各業以及政府機構的遊戲規則,用最靈巧的方法完成工作。工作有沒有做得妥善,就如讀書時課程有沒有讀完,都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是能有漂亮的成果,讓上級覺得眼前一亮,又能讓顧客或市民滿意,那就是最成功了。香港教育制度就這樣培育了高效率及懂得變通的香港精英,而他們的省資源、省時間、高效率工作方式,亦成就了香港經濟的急速發展。

高效率帶來了經濟奇蹟,但是當別人開始追求高質素時,香港能否趕上呢?只追求「Get the job done」的思維,是家長、教育及考試制度以至社會風氣所融和而形成的,香港由商業到社會服務上,要怎樣才能在高效率與重質素之間取得平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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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市區重建的故事

十二月 28th, 2007

這兩天,對於各區的重建情況又聽多了一點,想到其實香港的重建可以由這個故事去描述:

有一天,政府指劃一個小區要重建,說:「這裏要重建了,通通要拆掉,你要多少賠償?」有些居住或開業居民及商戶就想:「我們在這裏好好的,為何一定要拆掉搬走?」

於是這些居民及商戶就組成關注小組,然後逐家逐戶去詢問意見,以及自行在空地籌辦諮詢大會。他們得知,很多人都想將來留在原區,想繼續這份鄰里感情及守望相助的關係。他們亦知道,有些人想搬走,需要搬屋的資金。他們開始就著這些要求,尋找規劃師及建築師加以整理,設計出能滿足想留下及想離開的人的方案,同時亦計算了清拆、修復、建樓等成本及售樓收入,以照顧地產發展商的商業需要。他們將方案交給政府,同時亦著手為想搬離的人爭取合理的賠償。

但政府不肯接受關注小組的方案,只簡單的說有技術困難。然後,政府就動用土地收回條例,強行令居民及商戶搬出。政府也對外聲稱吸收了民意,但卻只有造假的外表:拆掉原有建築再建仿製的,以及完全沒有讓居民留下來的選擇。政府不知道,原來小區的居民與商鋪們是互利共生、互相幫助的關係,一環扣一環。換了仿製的商場,小區的小型生產鏈根本無法運作。其中一個原因,是人家外國要一年至數年完成這些研究才談舊區更新的方向,但政府卻幾個月就草草了事。

關注小組唯有與專業人士再商討,以及將方案再提交,但還是一次又一次的被否決。政府也不讓居民阻止重建,快快的趕著拆掉樓房。原本重建局所強調的「以民為本」、「保存社區網絡」,都被重建出售的巨大利潤所吞噬。小區居民花盡心力辛苦進行的自主、民主規劃,都被金錢為本的政府無視了。

到了這一步,道理經已說盡。我們的政府,是否要人家賭上健康、賭上性命,甚至要有人命犧牲,才明白市民希望為自己決定自己家園的將來的願望?

現在,重建的故事正在香港大小市區一個一個地發生。我們不知道還要有多少靜坐、多小示威、多少絕食,政府才會停止這種強搶市民資產的行為。市民希望自己規劃自己社區的願望,不知道何時才能實現。但我們知道的是,政府的執迷不悟,只會令香港市民爭取自主規劃、爭取社區民主的理想更加堅定、更加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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