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筆者知道《秒速5厘米》(台譯《秒速5公分》)是很舊的作品,但由於筆者延續「我來自 Big Bang」精神,上個月去逛書店清倉特賣時,才知道有新海誠本人寫作的《秒速5厘米》小說…… 反正筆者未有正式寫過此作動畫版的感想,那麼就藉此機會寫下來吧。
動畫版感想簡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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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畫版給與筆者的感覺是貴樹一直未能放下女主角明里,讓自己沒在悔意之中。正如新海誠本人所說,動畫是單純、專注地描寫生活的速度如何影響著感情轉變的速度。在「櫻花抄」篇,貴樹與明里開始分開,感情的速度開始有變化,但在那唯一一次重聚時又再次拉近。在「太空人」篇,貴樹無法與明里通訊 (其實這點是此作的漏洞,既然有手機又怎會無法聯繫…),在不知明里成長速度與感情變化速度下,他自己無法調整自已,令自己漸漸「失速」。到「秒速5厘米」篇,貴樹已經完全迷失方向,反而明里已在新的道路上前行。直至作品結尾,一次偶然重遇明里,貴樹在好像若有所悟。新海誠並無明示貴樹在那自嘲的笑容之後,是否明白大家已用不同的速度、朝不同的方向行走,應該調整好自己的步伐,好好繼續前行。不少人不明白為新海誠沒有完成整個故事,但其實貴樹的最終想法真的重要嗎?筆者認為新海誠希望表述的是人生速度變化對感情變化的影響,至於最終應該去領會箇中意義的並不是貴樹,而是螢幕前的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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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美術仔細漂亮,是新海誠風格的代表作,對於這方面我不再詳述了。在敍事風格方面,此作繼續他過往的特色,例如多用定鏡描繪主角情感,不時前後插敍往事,利用靜態場景的蒙太奇凝告氣氛,異常重視畫面與歌曲的配合,以定鏡作為讓觀眾回細劇情、體會角色心境等等,貫徹及強化他那種「慢敍事」的風格。筆者當年看這套作品時認為,他的作品已經幾乎可以稱為「半動畫」了,萬萬想不到他在之後的《追逐繁星的孩子》會嘗試將「慢敍事」由「半動畫」分離,製作動作場面流暢的作品,尋找個人風格與主流風格的交匯點。(詳見另文:評《追逐繁星的孩子》(上) – 製作水平篇、(下) – 故事內容篇)
小說版感想簡述
小說的編排與電影一樣,也分為三個短篇,但故事內容略作修改,加入了更多內心的描寫,以及加入了男主角貴樹畢業後的幾段戀情,讓讀者更細緻了解他的想法。雖然修改不是很大,但是對故事發展及作品思想影響頗深,下一段會詳述。原本筆者單純是以新海誠粉絲的心態去買這本小說,對他的小說技巧沒有太大期望,但讀着又覺得行文不俗。他將那種「半動畫」的風格帶進小說,多次將蒙太奇的連串靜態場景用文字去描述,再引申出主角的想法,效果有點令筆者喜出望外。還有他本身們強項是帶有主觀情感的仔細景物描繪,將此轉化為文字也正好是感性小說常用的技法。
小說版與動畫版比對
雖說小說版的故事只是略作修改,但對於中心思想的表述卻是有着很大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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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澄田花苗的表白
動畫只有澄田花苗在機場目送貴樹離開的一幕,並沒有描寫她的表白,但在小說版則在「秒速5厘米」篇裏加入了貴樹回憶澄田花苗在機場向他表白一幕。對於當年親口沒有向明里表白的他而言,應該在內心留下一陣悸動吧?
2. 對感情變淡的恐懼
「秒速5厘米」一篇是改動最多的,亦是對作品影響最大的。雖然男主角貴樹在兩個版本中同樣「失速」,但原因有所分別。動畫版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他是無法忘懷對明里的思念,令他自我封閉,在「秒速5厘米」的女孩在交往三年後最終也說無法與他拉近距離。而小說版中他失速的起因固然是對明里的思念,但到了「秒速5厘米」時他充斥着腦海的是對於未來的茫然,還有對於感情變淡的失落與恐懼。小說版仔細描寫貴樹畢業後的幾段情,在經歷了幾次分手後,他仍然無法適應感情會在熱戀期後變淡這種速度轉變,讓他內心漸漸對發展感情產生恐懼,這一點在動畫版是完全沒有的。
3. 貴樹的休業期
小說描寫了貴樹辭職後的幾個月休業期,而且這一段可說是作品最重要的一環。他在這段時間,重新感受都市的季節氣息,他重新思索自己過去走過的路,他發現自己原來未有真正地為他人著想,還有最重要的是,他重新發現了他最需要的、最珍重的原來是一句話:「貴樹,今後一定也沒問題的!」。他想到自己無緣無固地傷害了很多人,一直未能令關心自己的人快樂一點、幸福一點。因此,他自十五年前在月臺流淚後,他終於再度落淚。即是說,在這幾個月空洞期,他終於整理了自己的過去,檢討過失,重新思索自己的道路與速度。這一段將動畫裏要觀眾自行領會的事,變為作者與讀者一同回顧及分析,對作品的影響最為深遠吧!
4. 結尾的重遇
在動畫版裏,貴樹等待到電車走開後,發現明里已經走了,先現出失落之情,繼而泛起對自己的嘲笑。但是在小說版裏,貴樹在之前經歷幾個月休業後,基本上已經重新掌握生活的速度了,所以他可以肯定地說:「在不在都沒所謂」,然後下決心列車離開後就向前行。在動畫版裏,貴樹似乎在此時才開始知道要整理過去,但在小說版裏,這時他已經走上新的道路了。所以,小說版連明里最還有沒有留下也沒所謂,因為這已經不重要了。小說版的貴樹是帶著成熟的心與明里重遇,也許這樣才沒有辜負明里對他的祝願與祈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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