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上的波兒 – 也許是最兒童向、最簡單的 Ghibli 作品


ponyo
官方網頁:http://www.ghibli.jp/ponyo/
(圖片來源:http://www.ghibli.jp/ponyo/download/)

《崖上的波兒》(下簡稱《波兒》) 在港日都深得主流觀眾喜愛,波兒一角的做型及動作可愛可說是其成功主因。但同時,亦有意見說宮崎駿近年的動畫越來越白痴,不值一看云云。我覺得,其實不用看得這麼極端,也不要老是期望宮崎老頭做同一類的動畫。
(下文避談作品內容,含內容的備註在文底,需按一下才顯示)

沒錯,《波兒》在故事可說是宮崎駿動畫之中最簡單、最兒童向的一套,故事結尾對很多事情簡單帶過,簡單得令人難以相信這是宮崎駿作品,相信宮崎駿迷或愛思考細節的觀眾會看得一頭霧水 (註)。在畫風方面亦很簡單及懷舊,其人物做型及動作設計等地方甚至與他成立 Ghibli 之前制作的《高立的未來世界》相似,不知他老人家是否開始有點「想當年」了。就算是在作品中心思想層面,亦是最簡單的一套作品,我甚至會很直接地認為他壓根兒沒打算透過此作品說些甚麼。

對於《波兒》的故事背後有沒有藏著道理,或許在宮崎駿的創作動機上可找到啟視。根據《frontier》二零零九年一月號,宮崎駿表示他孩童時代第一本看的書就是《安徒生童話集》的《美人魚》,但他不能接受故事中「人類有靈魂,動物沒有靈魂」的價值觀,而這個想法或許就是創作《波兒》的原點。粗俗一點說,宮崎老頭自小就對《美人魚》的故事覺得不爽,到了年近七十的今天就決心要創作合自己心意的人魚童話故事,所以就有了《波兒》這套作品 (笑)。那之後他有否想借故事說些甚麼呢?故事裏甚麼污染、環保等其實說不到兩句,頂多只是配菜中的配菜,我自問也很難說服自己這套動畫背後有甚麼道理…

就攻佔兒童市場而言,《波兒》透過簡單直接的故事,加上可愛的角色設定,當然是完全成功。同時亦由於可愛的小孩子無論何時何地都受普羅大眾歡迎,令《波兒》機乎在所有年齡層面都贏了一場勝杖。如果以創作童話故事為目標的話,《波兒》可算是超額完成了。相比前作《哈爾的移動城堡》(下簡稱《哈爾》),這次宮崎駿在人氣及商業市場上都更成功,覆蓋更全面的觀眾與消費者,我甚至覺得往後其商業「成就」或許能直迫《龍貓》,或許能讓 Ghibli 有較多財政儲備給吾朗多敗幾套作品 (笑)。(早前《U Magazine》第一六三期的星野康二訪問中提及宮崎吾朗正在製作他的第二部作品)

話說回來,一套兒童向的童話作品,是否等於一套白痴的作品呢?這方面我就不敢苟同。首先,有學者說宮崎駿作品越見空洞、越最矛盾,我已有所保留。《幽靈公主》說人與大自然的互相尊重與共處;《千與千尋》宮崎駿自言是送給一位小女孩的禮物,告訴成長中可能遇到的種種困難;《哈爾》抽取原著情節談內心自省等,我都認為具有中心思想的作品,亦不是反智的思想。如從各種學術角度解剖這些作品思想然後尋找其矛盾,我覺得也太高估宮崎老頭了 — 我想他做動畫時也沒這些學者想得這麼多吧!

自從《哈爾》起,宮崎駿開始突破他的固有形象,不再獨孤一味製作《風之谷》式的作品 — 即故事表層老少皆懂,而背後又有一重思想,帶有重自然、重和平、重博愛氣色的作品。在《哈爾》中,宮崎駿不再創作故事主線,而是借現有故事來說他想說的重心。而在《波兒》中,我認為他就索性拋掉「宮崎駿作品要說道理」的框框,簡單地做一套兒童童話故事動畫。雖然我自己也不太欣賞這樣的 Ghibli 作品,但我亦認為這不代表這是一套失敗的作品,因為宮崎駿也有他轉變作風的自由。就如金庸的《鹿鼎記》機乎不再是武俠小說,但這不代表這是套失敗的小說。要是宮崎老頭真的把心一橫衝破自己的框框,決心要大家掉眼鏡,我倒佩服他的勇氣。

要說我自己的感想的話,就是覺得《波兒》是很簡單的兒童童話故事,與我以往認識的宮崎駿作品是兩碼子的事。宮崎駿或許是一心一意只想製作童話故事,或許是厭倦了過往做動畫的習慣,或許是要為 Ghibli 多儲些錢,但《波兒》缺少了以往宮崎駿動畫讓我能再三細味的元素。不過,以製作一套童話故事作品,或製作一套兒童動畫以及吸納主流觀眾而言,《波兒》則無可否認是一套成功的作品。作為宮崎駿迷,我只希望宮崎老頭子如果會再製作新的動畫,可以在突破自已之餘亦回饋一下一眾宮崎駿迷,讓我們再次感受到離開電影院仍可繼續細味作品的感覺。

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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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hought on “崖上的波兒 – 也許是最兒童向、最簡單的 Ghibli 作品

  1. 也同意, 而我覺得欣賞”波兒”, 也有如欣賞一張兒童畫.

    也許一個5歲大小朋友說出來的夢境, 大概也是這些內容吧. 例如會告訴你喜歡的人的內容, 但卻不是戀愛的內容. 對死亡, 恐懼, 生命的看法, 也許也很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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