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蘭詩歌》:在通俗中見證命運、運氣與生命


《布蘭詩歌》起首兩節:《O Fortuna (命運女神/運氣女神)》及
《Fortune plango vulnera (哀悼命運的創口)》

日前香港管弦樂團演出了近代最著名的古典合唱歌曲《布蘭詩歌》。此組樂曲節奏明快,和聲簡明,容易觸動人心。主題段氣勢磅礴,更是常用於各式媒體當中。未聽過此曲全曲前,筆者以為此曲內容應是嚴肅萬分,想不同竟是通俗無比。用通俗的行文,用市井的生活內容,去訴說生命被運氣、被命運主宰的喜怒哀樂。

《布蘭詩歌》全曲中譯:博伊伦之歌
維基介紹:布蘭詩歌

以該場演奏會前簡介所述,《布蘭詩歌》原本為數百首詩歌的詩集,主要是學生、流浪者及脫離教會的牧師所作,內容都是關於平民生活,以至放浪不羈的生活態度。近代作曲家 Carl Orff 選取當中 24 篇譜成此曲,所選的都是行文通俗易明的段落,圍繞著「命運之輪」。相傳只有命運女神可以轉動命運之輪,將人的命運在「即將成皇 -> 成皇 -> 陷落 -> 衰亡 -> 即將成皇」(下圖的左、上、右、下、左) 的循環中運轉。此曲內容大概可分為數個段落
1. 主題 – 命運,世界的女皇
2. 春天 – 春回大地,帶來希望與愛
3. 草地上 – 少年初嘗愛情滋味
4. 酒館裏 – 混雜狂歡與失落的酒醉生活
5. 愛之殿 – 情愛的狂喜、哀愁與不顧一切
6. 主題 – 命運,世界的女皇


(來自奧斯堡大學電子館藏:Carmina moralia et satirica)

單看上述主題簡介,歌詞內容的情情愛愛內容固然不少,當中有部份對性的描寫還頗為露骨。而在「酒館裏」一段,也有一些無聊惹笑的內容,例如喝酒的敬酒歌,以及很有「gag 歌」感覺的燒鵝哀歌《我曾幾何時也住在湖上》(下列影片的34分44秒,上述歌詞中譯的第十二節),內容是一隻正在火爐中的燒鵝訴說自己曾經美麗動人,現在燒得全身焦黑,快就淪為別人的美點…

《布蘭詩歌》全曲:

這些歌詞的內容通俗之極,乍看之下很難與「運氣及命運主宰生命」這嚴肅主題相扣。而此曲最令為意外及驚喜之處,就正正是作者想到用最通俗的故事及內容,去訴說運氣與命運的威力。雖說此曲是近代作品,但畢竟都是上世紀七八十年前的作品。想到作者早在 1936 年就想到用此內容感覺極高反差的手法去吸引聽眾,用通俗及生活化的例子來說嚴肅的命題,用強烈節奏感與簡單和弦去激動人心,讓傳統的主題變得生動,其創意實在走得很前。

補充一點,此曲作者 Carl Orff 除了是音樂家,同時亦是教育家。由音樂同教育,他都提倡音樂、肢體與語言是三為一體的,在教育上他結合體操、韻律、音樂、舞蹈與詩歌,在音樂上,他亦覺得音樂需要有場境編排才是一個整體。他雖然沒有在《布蘭詩歌》的樂譜上寫明服裝、佈境與走動等等編排,但他在首演時是有編排這些細節的,同時他認為這些細節應留待音樂演出製作人或導演去根據音樂及其演出風格來進行編排。可惜現今《布蘭詩歌》的演出絕大多數都是單純音樂演出,很難有機會看到原作者心目中的全面音樂、語言與舞台編排演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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