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思群眾的愚昧——《異常流行幻象與群眾瘋狂》

書名:異常流行幻象與群眾瘋狂
作者:查爾斯.麥凱
翻譯:李祐寧
出版社:大牌出版
ISBN:978-986-5797-54-6

最近有讀各式各樣的書籍及文章時,不時會想起早前讀過的一本書——《異常流行幻象與群眾瘋狂》。沒想到這本書影響了我對很多事物的看法,讓我經常提醒自己下判斷之前要將思維抽離一下,不要太受群眾及環境影響,亦要反思民主及公民亦有其潛在危險。因此我亦想與各位分享一下這本書。

書背引述了尼采的一句説話,可以説是此書主題的一個總結:「瘋狂對個人來説是例外,對群體來説是常態。(Madness is the exception in individuals but the rule in group.)」歷史上很多經典的故事,後人會覺得前人非常愚蠢,全國甚至多國民眾一起陷入盲目的瘋狂當中。但人類往往是非常容易受身邊的人影響,當人置身於那樣的環境中,就會傾向跟從群眾的看法,相信那些不可能的事。

書本內容概述

此書每一章道出一個歷史故事,分開金融泡沫、未來的妄想、宗教狂熱、集體瘋狂四類故事,筆觸生動又帶點譏諷。我開始閲讀後一段時間,翻查資料才發現原來最初於1841年出版。書中所描述的種種愚蠢行徑,很容易讓人感到面善,因為今天的人們仍是不斷重複着類似的錯誤。

書中開首第一部份的三大經典金融泡沫——密西西比計劃、南海公司、鬱金香——就赤裸裸地揭示出群眾是多麼容易受人影響及操控,一個國家甚至整個歐洲盲目地投身於不合理的期望中。之後第二部份敘述的鍊金術及磁力催眠等故事,或多或少與科學未普及有關。但第三部份解構十字軍東征,撕開英雄故事的面紗,挖出教廷的盤算與人民以至部份貴族的愚昧,令人慨嘆多少人因為盲從號召而喪失生命。最尾的第四章有多個專題,例如獵巫、死鬥、毒殺等等。人的私心、嫉妒、愚勇等劣根性,往往會與群眾心理形成一組配搭,因一己之慾而利用他人的愚昧來達到目的,而群眾又視之為常態。

與當下社會的聯想

古語有云阿寶說:「人類總要重複同樣的錯誤」。群居是人類的天性,而身處群體時會減弱獨立思維似乎亦是人類的天性。不能否認,當任何人身處於互相認同的群體時,就會比較容易跟從群眾的方向,有減少自我判斷的傾向。當此傾向不停地放大,就會出現很危險的影響。上世紀多國人民對共產主義的盲目追隨,除了是為勢所逼外,群眾心理亦有極大的影響。

但同樣地,當現今人們大力提倡民主政制及公民社會時,倡議者為了取悅大眾,都喜歡説「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而往往無視群眾本質上就有盲從心理,避談自己的政治理念如何能克服此人類的劣質天性。現時民主政制已被視為所有國家的發展目標,公民社會在發達地區亦被大力提倡,但是若然要真正達至其理想,則更需要重視民主及公民社會的局限,以及背後引申的危機,而非將民主盲目高捧為金科玉律,將人民與選票盲目抬高為神聖。否則不論多麼理想的制度,最終都會如歷史故事一般覆轍,跟隨瘋狂的群眾走上不歸路。而有心之人亦會乘虛而入,藉操控群眾把制度玩弄於股掌之中,社會大眾最終無法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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