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的未來》– 細田守的新嘗試

圖片來源:紙本分格

日前終於能抽空在戲院看細田守的新作《未來的未來》。導演延續過往以家庭關係為主軸的路線,配以他未嘗試過的新敍事手法,去講述小男孩面對新生妹妹的故事。早前不少朋友看畢後表示失望而回,讓筆者「打了底」。此作確實無法媲美導演之前幾套作品,整體氣氛凝造得不錯,但未能準確帶出作品主題,只能算是不過不失。(下文含劇情)

生活片段點滴交織家庭溫暖

此作品以一個個短篇生活點滴及奇幻歷程串連而成,慢慢讓觀眾進入這個小家庭中,透過不同的事件了解角色的過去、現在與未來,一步一步組成電影的家庭氣氛。這種編排可以令角色的個性更加立體,亦便於逐步介紹不同的家庭角色,讓觀眾更易理解他們之間的關係,以至在片末引起共鳴感。但是九十分鐘電影時間有限,如何選取合適的事件來組織故事,並不簡單。

角色及故事編排

電影所選擇的幾個故事,最好是能夠讓主要角色都有所發揮,有其定位。但在《未來的未來》中,一開始就有重要戲份的小狗,到了中後段卻成為隱形角色,至片末甚至變成可有可無。亦由於未有妥善安排此角色的定位,令作品加添了鬆散的感覺。

而在故事選材方面,最後一段歷險用上「忘記親人名字」這種橋段,則嫌銜接得不太流暢。前面數段基本上每次歷險都有解開主角的一些心結,未見得其內心矛盾有急速累積,強烈至忘記父母名字的程度。「忘記某人名字」這種情節其實已有點泛濫,頗常見於描寫青少年成長困惑的作品。在這部以兒童為主角的作品,如果導演能構想一段更貼近兒童心境、更具新意的情節,

適合電影還是電視?

相比細田守過去有關家庭的作品,這次《未來的未來》則顯得家庭成員的關係刻劃得不太深刻。縱使角色們「經歷」了過去與未來,但礙於時間所限,每一段經歷都有如蜻蜓點水。如前文所述,要在九十分鐘以內透過幾個短篇事件來建構角色關係,而劇情又要生活化及不太誇張,實在不易。其實這個故事結構及敍事手法似乎更適合製作電視動畫,每一段小歷險就是獨立的一集,讓這些小故事可以有足夠幅去發揮,製造更多空間去描寫角色的內心轉變,以及家庭關係怎樣隨之而起伏變化。

有關作畫的一些觀察

這套作品繼續展示着細田守的風格,人物形象風格、生活細節描繪、小孩的表情等,都與過去的作品一脈相承。而在運用電腦技術方面亦然,片中出現多次的高空旋轉落到住宅的片段用上電腦描繪協助,不少歷險場境也不知不覺間用上電腦效果,觀感不錯。片末的電車固然是用電腦立體,那個失物站長的動作也有電腦實驗動畫的味道。

但在人物動態上,內子比較在意主角曾爺孫騎馬那一段,人物在馬上隨着馬匹動作而起落的動態較為生硬,應該隨着馬的步速而有所差異。動畫始終是一種創作,要透過繪畫讓觀眾感到動感,有時就算照着影片對畫,也不一定能做得活靈活現。上一輩動畫師靠的是無比的恆心,持續在日常生活中捕捉所見所聞,不斷以速寫簿記錄各種動態,捕捉各種動作給與觀看者的感覺,來建立自己表達動態的方法。當然細田守已經建立起自己的一套動畫語言,但是製作電影始終是團隊創作,有些場景或許仍需要整個團隊進一步鑽研。

結語

高畑勳逝世不久,不少人認為細田守、米林宏昌、片渕須直等傳統動畫業出身的導演要繼承前人的衣鉢,延續日本動畫電影的特質。其實這批導演早已發展出自己的風格,持續創新及嘗試才是動畫創作的精神所在。今天細田守這個嘗試似乎不太成功,但仍期待他下一部作品會有甚麼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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