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繫關係需要的是永恆不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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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son出的姆明電子錶,很多有趣圖案

人近中年,或許因為我是已婚男士以及剛剛踏入湊B行列,產生一種可靠的假像,不時會有朋友向我訴說維繫感情關係的煩惱及困惑。但老實說我的實戰經驗很有限,小學及中學都在和尚寺出身,大學快畢業才踏出第一步,至今亦只有這一段感情關係。下面的這些觀點,先小人後君子地說,只是我的一些個人看法,不認同的話請盡情留言指教,哈哈。

有不少朋友面對的煩惱,都在於「變」。不是說變心,而是雙方對共同生活的想像,對另一半的要求及期許,對家庭責任的承擔等等產生了變化。是對方「變」了?還是我「變」了?「變」是錯還是對?

變,我們就是要變

我一直有個老套的想法,「變幻才是永恆」。我們的生活環境在變,我們的喜好及習慣在變,我們對另一半的重要程度在變,我們在家庭裏的角色也在變。若然我們總是依然固我,我們又如何可以應付周遭的種種變遷?我認爲最怕的反而是另一半一成不變,不懂得與自己一起去適應各種的挑戰,共同面對及承擔隨年歲而來的責任。這種心態與其美名為堅持初心,倒不如說是拒絕成長的幼稚。

太太在結婚那年在葵芳訂做的公仔

在一個又一個的婚宴上,不下一次聽到主持人說一對新人「在愛情路上畢業」,這種說法我不敢苟同,甚至認為這是不少朋友煩惱的根源。我不相信任何人在任何一個階段可以不用學習就能維繫一段感情。無論是環境及我們自身都一直在變,感情關係的天秤永不會靜止不動,唯有二人攜手去不斷碰壁、學習、摸索、嘗試,不斷作出調整,才能讓天秤維持在較為穩定的狀態。是的,這過程是需要不斷的努力,是永無畢業的課題。過程中會令人感到困惑,究竟對方是否值得自己不斷地投入心力呢?

每人心中都有一道牆

《The Wall》唱片封面,圖片來自 Musicland

在中學時代,美術老師帶領我們解讀《The Wall》,開始了解人的內心那道牆。我們在成長的過程必然會逐漸建立起內心的牆,可以說是與生俱來的自我保護機制,保護自己的心靈。但若然各種外在因素令這道牆無限擴張及增高,牆亦會變成對自己以及對他人的傷害。

那時又看了《新世紀福音戰士》(EVA),怪物「使徒」之所以有強大力量,是因為他們增强自己心靈那道牆,將自己的內心與外界隔絕,變成具有實質破壞力的「AT力場」。人精如要將之擊破,要就依賴機械人 Evangelion 展開力場與對方同化、中和。但若然人完全放棄自己內心的牆,就會有如EVA舊電影版大結局那樣,失去自我及形體,溶入大海。雖然只是動畫劇情,但其實這些比喻同樣能套用在現實人際關係上。

《新世紀福音戰士》截圖,圖片來自 FANDOM

當兩個人、兩個心靈互相靠近,大家內心自我保護的牆必然會碰撞。如果要踏前多一步,就要作出妥協及犧牲,拆除兩者之間部份的牆。若然是二人共同努力,雙方可以漸漸尋找到合適的平衡點,一個讓雙方都感舒適的距離。雙方的付出會得到回報,那些局部拆除的牆會慢慢地在二人外圍形成一道新牆,保護這段關係。但相反若然只有其中一方不斷妥協及犧牲,這段關係就會變得非常危險。當自己的牆已拆至底線而對方仍是躱在高牆後面,很容易「物極必反」,退無可退那方在絕望下築起堅固無比的新牆保護自己,終止這段崎形的關係。或是可憐的那方完全被對方吞噬,迷失自我,甚至釀成悲劇。

不用計算,只問自心

言下之意是否叫大家計算自己付出了多少,並與對方作比較呢?正好相反,我一點兒也不主張計算比較,甚至認為當你開始去計算,就已代表這段感情關係已開始出現裂痕。細心的讀者會發現,我沒有說二人必然要均等付出,而是說要「找到合適的平衡點」。每個家庭都有自己的分工安排,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生活習慣,每個心靈都有不同的個性取態。沒有一把尺可以比較不同人的心靈、不同關係的付出,唯有自己能感應自己的心靈狀態。若然覺得太倦太緊,就適時與對方靜下來談一談,有甚麼地方希望雙方作出調整。不管香港的都市生活有多緊迫,都必需擠出時間冷靜地疏理雙方的情感需要。如果雙方無法找到讓兩個心靈都感到舒服的平衡點,就要認真考慮是否能繼續走下去。

後話

在臨近情人節時寫這篇文章,不是要掃大家興,而是希望分享一下自己的想法,並祝各位可以摸索到屬於自己及另一半的舒適距離。其實就算是朋友或家人之間,人與人的距離亦可以用同一原理去理解,繼而幫助我們避免不必要的衝突。

後記:有些朋友看我的面書覺得我倆夫婦好像總是和睦幸福,以為我倆生活就是一帆風順。但人們在社交網絡其實總是傾向呈現美好的一面,我亦不例外。我倆其實亦時有失意、灰心、困惑、甚至忿怒的時候,也曾經歷過不懂應對生活轉變、關係非常繃緊的低谷,謝謝太太願意與我一起走過這些難關。我不相信世上有完全平靜如水的感情關係,而我們也在不斷學習及調整,希望與家中的新成員一起攜手,在跌跌撞撞中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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