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鋼由唐山三十週年看中國傳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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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去聽了三聯書店辦的講座「由唐山大地震三十週年報導看中國傳媒的現狀」,由錢鋼先生主講。那天實在獲益不少,錢先生更準備了一些 Q&A 給觀眾參考。向主辦單住及錢先生查詢後,由於研究尚在進行中,所以這份 Q&A 就暫不公開了,遲些會有更詳盡的研究報告。以下是簡單介紹一下他的研究觀點。

傳媒尋求突破

錢先生搜集了中國各地大小報章及網站對唐山的報導,並統計及分析其報導篇幅、手法等。研究發現,雖然唐山是屬於頗敏感的話題,但傳媒不斷避開較政治性的一面,改為尋找地震故事中的感動點,一步步地嘗試取得更多新聞空間。除了報導感人故事外,亦有傳媒舉辦尋親活動,讓曾經到過唐山救援的人到唐山再與當年的災民相聚,以及廣泛搜集唐山地震前後的照片,當中有不少是連錢先生亦沒看過的。傳媒以人性、親情、人道主義為大前題,在細心策劃下一小步、一小步地突破固有新聞限制。

大小報及網站的定位

至於各類報章的手法,則是各省市機關的大報則較少報導唐山,但相同報館所推出的小報就大肆報導,既做特輯、又辦活動。這顯示出官方媒體一方面在大報要維持官方的守則,但在小報則尋求突破,會為了迎合市場需要有嘗試官方媒體所不接觸的話題。至於網上媒體亦沒有特別突出,採取了與小報相近的手法,隨著市場變大而一點點作出突破。

廣泛的參與度

相比「冰點事件」,這次唐山報導更有研究價值。錢先生形容,冷點事件像是一個滿腔熱血的英雄被砍了,而唐山報導則是全體人民逐步向前的革命,參與的群體更多、整個事件亦更能代表近年中國傳媒的情況。現時,中國的傳媒限制是既有不可接觸的「高壓線」(如文革及六四),亦有灰色地帶的局部自由空間 (如唐山及貪污事件),雖然要報到理想的新聞自由需要很長的路,但是算是可以預見的,而且錢先生認為奧運後情況會較好。這個情況,錢先生部份原因可能因為現時中央的勢力已不及江澤民年代般強,令地方與中央有更多溝通及談判,所以部份地方的報章可以比較「出位」,甚至有地方政府出資參與民間唐山活動。

要提防的兩點

在問答時段,錢先生提到值得關注的兩點。首先,上海雖然是個很商業化的城市,但傳媒反而較聽命於中央,不夠獨立,不敢嘗試去突破,可見商業化、都市化並不必然帶來較開放的傳媒。還有,雖然現在的發展穩定,但如果黨刻意提升黨傳媒的市場佔有率、令小傳媒難以生存的話,現在的發展步伐就會受阻。

題外話

講座中,有聽眾提到「華人與狗不得內進」是中國人掛上去的故事,錢先生聽說過,當年其實是分別有「狗隻不得內進」及「華人不得內進」,然後有人就將兩句整合為一,以激起中國人的團結心。

後記

拖了這麼久才寫,是因為明天又有另一個三聯講座了… 再拖下去可能就不了了之…
希望明天的講座我會快一點寫回顧吧~


2 thoughts on “錢鋼由唐山三十週年看中國傳媒

  1. 真好的讲座,可惜在大陆听不到。。。
    我觉得这次三十周年的报道除了钱钢老师所阐述的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高层领导的高调纪念态度给了这种报道可以生存的空间。
    多谢你复述的研究观点,对我的PRESENTATION大有裨益

  2. 我也多謝你的回覆。

    記憶中,錢先生亦提到當時是先有民間開始報導唐山的點點滴滴,後來官方才有記念活動 (雖然官方媒體只是給一小格的報導)。個人估計,這是由於民間報導著重唐山中的人文關係,由感情、親情入手,這方面官方較難管制,所以就改一下方針,改為辦一些高調紀念活動,讓民眾可由這些報導體會到官方取態與民情相約,但同時官方媒體則可繼續保持低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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