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可能把員工管理完全指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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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由於中國企業不斷進軍世界各地,不少公司都有意學習中資企業的管理模式,連大學亦有介紹一些著名中資公司的管理方式。筆者及內子都曾於中資企業工作,亦目睹一些港資企業因爲北方資金投入而產生轉變。相比其他曾工作過的公司,感受頗深的是這些企業對指標的重視及沉迷,有時可說是走火入魔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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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動網絡無線工程的困局

筆者自大學畢業後進入流動網絡無線工程,曾在營運商及設備生產商工作過,轉眼間快十年了。剛入行時仍是3G泡沫後期,大家還未感受到手機上網的用處,行業仍然為早年3G的過度投資感到苦惱。之後 iPhone 的出現,令大眾漸漸感受到手機上網有何用處,數據業務開始急速上升,行業走出了困局。3G的擴充,3.5G的網絡提升,4G網絡建設,4.5G速率競賽,這行業繼2G後再次進入急速發展期。在這十年中,我曾參與過網絡建設、網絡監控及營運、設備配置、實驗室測試、規劃設計等不同崗位,雖然是集中在無線範籌,但總算接觸了不少工作類型。

在外界看來,這行頭前途一片光明,生機無限。每當我告訴朋友其實整個行業都在萎縮、在凍結、在裁員,一片愁雲慘霧,大家都感到難以置信。筆者在這裏與大家分享一下這行業在香港面對的困局,希望拋磚引玉聽一下各方朋友的見解,交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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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迎着狂風大雨的鐵翼

昨夜看過眾志那段拙劣的短片後,感到今年的六四顯得格外沉重。原本最能發揮創意去傳承這份精神的組織,如今竟然為了引人注目而離棄他們最應關注的學生群體。眾志沒有帶領這些學生走出迷霧,而是選擇去消費他們。在得到一部份步入中年的長輩認同之時,卻也破壞了自己與年青人之間的關係。

八九民運至今已隔數代,傳承越來越困難。如岑建勳所言,大家的經歷差天共地,很難要求新一代有上一代的感受,亦無謂將自己的感受強加於他人身上。內地的情況變化亦非常大,現在若問我對中國民主化的看法,我是悲觀的。大抵上與去年的看法相同,這裏就不再重複了。

剛才獨自到鐵翼下默哀,忽然刮起狂風,下了好一陣大雨。彷彿連他也在擔憂,究竟所謂「傳承」,應該怎樣傳下去。在出路全被堵塞的夾縫中,如不按照別人寫好的劇本,還能夠如何走下去。除了哀悼犧牲了的前輩,我們似乎甚麼都做不到。

最了解中國人的中國共產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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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會覺得,像我這樣帶點大中華情意結的人,只是自作多情。每當聽到自己民族的不公義事件,我還會感到的心痛,但對大部份人而言,其實都是無關痛養。對很多人而言,現下的中共政府實在沒甚麼要抱怨的地方,只是我這種人太多事了。

中國人,是世上活在國家機制最悠久的民族,經歷各個朝代,由古代帝制到現代共產專制,中國人最懂得在國家機器之下的生存之道,最懂得安穩大於一切。而現今的中國共產黨,就最懂得治理這些人的門徑。

中共完全掌握中國人的心理,用最少的力氣就管治好這個民族——一方面適量地獎勵聽話的人,同時嚴懲那少數不聽話的人。如此一來,剩下「精明」的大多數就會選擇獨善其身,只要安於本份,對身邊不太合理的事睜一眼閉一眼,不要說多餘的話,大體而言可以安穩過活。「精明」的大多數相信自己應該不會成為那不幸運被選中的一群,不會被迫遷,不會被消失,不會無故被捕——如果真的遇上,也只能怪自己倒霉。

中共亦懂得拿握群眾事件的處理分寸,對於個別「不幸」的人,可以用威逼利誘的方法解決,而對於牽連太廣的事,門面上總要找一些人來懲戒,讓人民消消氣 (然後又放生了)。當大部份人都忘記後,剩下的頑固份子就可以用「獎勵加嚴懲」的手法處理。過去十數年一次又一次看似非常嚴重的事件,曾經讓外界以為會讓中國人對政府失望,但其實中共只消用同一手法,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化解。

image當你跟內地朋友談中共國家機器的問題,他們很快就會說任何一個國家都有不同種類的問題,甚至可以很快地舉出例子。經過各種途徑的宣傳,中共很成功地讓人民相信自己活在中國最好的時代——現今主流人民不是比任何一個朝代都更富足嗎?沒有甚麼需要抱怨了,只要包容一下政府偶然的「錯誤」,人民就可以好好生活。經過各種途徑的教育,人們自小就知道政府的界線在那裏,知道甚麼可以說、甚麼不可以說,知道怎樣可以安穩過日子。

曾經有內地的朋友,甚至香港的朋友,質疑我這種人是否留戀英殖時代,不理解為何我總是要針對中共。其實我也不理解,人不是天生就會偏心於自己的民族的嗎?就是因為關心,就是因為有切膚之痛,所以才會去了解、去批評,希望能變得更好。若然我不關心,為何我要花時間去認識?英殖時代已過去,歷史是所有人的老師,但無需留戀。中國人是我的民族,若然我只管批評外國政府而不批評中共,那樣才怪。

不過,始終對主流中國人民而言,維持現狀最符合眾人的利益。只要自己聽聽話話,而沒有成為那不幸的一群,就可以安穩過活。為何要冒不必要的風險去發聲呢?別人的事不要管,政府那少許不合理的事也包容一下,自己就可以安然享受社會進步的好處。

內地的治理手段正逐步滲入香港,而大部份香港人都選擇默然接受。或許,對於主流的香港人而言,就算香港變成國內這樣,也都沒有所謂了。不是很好嗎?只要乖乖聽話,對身邊不合理的事保持沉默,不要反對政府,就可以得到安穩。只要放棄一點自我,忘記自己失去了甚麼,變得更「精明」一點,學懂「識時務」,就可以享受中國經濟發展的好處,成為新中國人。

或許,那些仍會因為公義不張而感到心痛的人,都只是未開竅及自作多情的傻瓜。在所有人都滿足於現狀的時代,談改變的人只是多管閒事的傻瓜。

拼‧命

看身邊的人都在拼搏,自己只感到茫然。

在這煩囂都市,人人都活得急促,
有人拼搏為生活,有人拼搏為家人,
有人拼搏為事業,有人拼搏為人人。
而我,則好像一無所為。

在這城市緊湊的步伐裏,
每踏出一步,就要準備好之後的二三四步;
每走過一格,亦要記起自己在其他岡位亦要同步前進。
總是未能留一點空檔,讓自己靜靜地思考。

有說「拼命工作,拼命享樂」,
命,人人只有一條,拼掉了,到底得到甚麼?

「香港,越來越像深圳或廣州…」

數月前到台灣旅遊,認識了一位年紀與自己差不多的台灣朋友。他家人從事貿易工作,自小每年暑假都會隨家人穿梭於中港台三地。「小時候,總覺得香港是最先進、最現代的城市,市面很整潔,人們都很友善,有點像是一個未來城市。」他説。「但近幾年,覺得香港越來越像深圳或廣州,整體感覺有點混亂,人也變得冷漠了。」這番話一直在我心裏迴盪,雖然不是甚麼科學分析結果,但我想這道出了很多人內心的感覺。

或許有些人直覺就會想,「大陸移民及遊客多了,自然感覺像大陸。」。但我覺得,沒有這麼簡單。諸如警隊濫捕及貪污圍標這些事件,都是香港本土居民自己產生的問題。思前想後,我認為與一種近乎執念的迷思有關。很多香港人相信,在九七回歸後,香港就會退為中共一線城市,像廣州、上海、重慶。漸漸地,這種迷思會讓人覺得,就算用大陸那邊的心態及手段來行事,也變得情有可原,無可厚非。不管是日常生活、待人處事、工作態度、營商手法,一點一滴的捨棄自我,吸收他人的劣根性,都好像變得合理。就連政治生態上,現今也是人身攻擊泛濫,有時讓我以為紅衛兵要捲土重來。再加上政治結構本質上只有親共才獲升遷,並逐漸蔓延至各行各業,進一步鼓勵香港人變得大陸化。

我一直相信,「退為中共一線城市」是一個騙人的路向。香港無論在經濟、文化、政治上,其核心價值就在其與眾不同,雖然位於中國大陸邊緣,但有着驚人的生命力。在過去百多年中英政治角力中,香港得到意外收獲,有穩健的法治系統,相對廉潔的政府架構及能銜接西方的金融架構。再加上本地及南遷華人的靈活及勤奮,建立起連接全球的經濟網絡,創造了別樹一格的流行文化。這裏有別於那甚麼都要跟從中央意志和諧社會,香港提倡互相制衡、自由與競爭。那裏會動用公安進駐交易所、會下令迫股東增持,這種事在真正自由經濟體不會發生。種種差異讓香港在這強權陸地上獨一無二,能成為這專制國度對外連接的一扇窗。但若失去這些差異,香港就不止與其他城市無異,而是立刻處於劣勢。這裏地價與人力成本高企,營商規管比大陸嚴謹,香港如果只是另一個中共城市,那還有甚麼優勢?

幾年前,泰迪羅賓透過電影提醒香港人,「唔打就唔會輸,要打就一定要贏」。我們要拒絕「成為另一個中共城市」的迷思,不能自願被周邊同化,自我模糊化,甘於日漸後退。面對在位者意圖不段出賣我城來換取自身利益,我們固然要疾呼其弊,要爭取打破這荒謬的政治生態。但更重要的是每一個人在日常生活上、在自己的崗位上,堅守自己原有的價值觀,不要讓自己被同化。願我們能共同守護我城的獨有文化,繼而去蕪存菁,共勉之

老婆婆的眼神 — 阿兹海默/老人痴呆症雜談

筆者從事電訊業的工作,上班地點不確定,經常要到處跑。最近在一個舊區上班,剛好有一個老婆婆住在附近的老人院,所以這幾個禮拜可以在午飯時有空就過去看一看她。今天適逢冬至,中午也過去探望一下,替她按摩筋骨。

這位老婆婆是我家婆婆的好朋友,他們年輕的時候在上海已經是鄰居。1945 以後,國內一陣又一陣風風雨雨,很多家庭都紛紛逃到香港。兩位婆婆的丈夫們先來到香港,找一份穩定的工作,儲錢讓她們帶著兒女過來香港。雖然來到香港後未能再做鄰居,但她們還是常常見面,我媽與老婆婆的兒女也是感情很深的世交。我從小就與婆婆同住,小時候常常跟着婆婆到老婆婆家玩,看她們打麻將,吃她們拿手的上海菜,學包上海雲吞水餃。在我家婆婆過身以後,我已經把老婆婆當成是親生婆婆一樣的看待。

老婆婆一直頭腦很好,年紀很大還可以一個人從新界到九龍城南貨店買東西(以前土瓜灣有很多上海人聚居,在土瓜灣和九龍城一帶有不少南貨老店),打麻將是腦筋還是轉得很快。但是在幾年前,老婆婆的情緒開始變得飄忽,開始對身邊的親人有莫明奇妙的猜忌。對,她是患上了老人痴呆症,而且惡化得很快。只是半年的是間,就已經嚴重得要住院留醫,及後要考慮要否入住長時間有人照顧的療養院,以及是否下重藥。下重藥,會讓人變得呆濟、思維遲頓;但不下重藥的話,情緒又變得非常飄忽,對身邊四周的人影響很大。

據修讀精神科的朋友所説,這俗稱老人痴呆的阿兹海默症,簡單而言是有部份腦細胞逐漸萎縮,所以腦部漸漸失去部份功能。不同種類的症狀,如失去短期記憶、沒耐性、情緒不穩等,就是不同功能的腦細胞逐漸萎縮。由於病患令這些部份消失了,所以暫時而言這是不之治症,只能盡早發現,並拖慢病情。一部份腦袋消失掉,這,是最令筆者最恐懼的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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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日凌晨

在聖誕日的凌晨,與朋友聊天開懷過後,走進深宵的巴士總站。站頭裏的人不多,有幾個服飾新潮的年輕人在聊天大笑,不遠處還有一個少年在看潮流雜誌。司機抽著香煙緩步走來。他先打開車門,並告訴乘客改為下車付費,我就隨其他乘客上車先上車坐。司機狠狠的多吸了兩口,就上車點著引擎。看著巴士走過人影疏落的街道,車上的電視機也由啟動畫面轉為播放廣告,與整個深宵環境撞出了奇妙的化學作用。這種種細節交織起來,讓我以為自己走進了大友克洋的世界。

觀塘仁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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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回到觀塘,到結業清貨的租書店尋寶,然後順道在裕民坊一帶逛一轉。從前讀書時午飯不常到裕民坊,對這裏的店子都不太熟識晚飯到巴士總站旁的八記吃了碗牛腩墨丸麵,再經過仁和堂喝了碗廿四味。八記的墨丸頗彈牙,可惜雙拼後只有兩粒,不過廿五元的雙拼也不能多求吧。隨後仁和堂的廿四味就確實意外,除了真的如店家所言一般「特濃」外,喝後還有回甘,這才算是好貨色。以前很怕苦味,不吃苦瓜、不喝苦茶,直至升上大學後,間中到油麻地電影中心看戲,獨個兒逛旺角與油麻地,才開始喝一下廿四味,漸漸就習慣了。如果以前讀中學就不時到仁和堂喝廿四味,可能就可以少些暗瘡吧 😛

這一帶都是觀塘重建區,很快就不再復見。觀塘區民居等待重建等待十多年,很多樓宇由於十多年前已宣佈重建而一直沒維修,現在已成危樓,重建計劃的確實推展對這區確實是一件好事。但是,應該進行重建是一件事,市建區與政府的手法又是另一件事。觀塘社區最重要的裕民坊,是小店林立之地,既有街道兩旁的店子,有大榕樓遮蔭的公園,亦有物華街小型市集,提供中低層市民生活所需,形成了很強的社區人際網絡。在市建區的重建規劃裏,這裏將變成另一個「蛋榚樓」,再沒有街道,現在的光景將難復見。同時,重建以改善居民為口號,但實際上就沒有考慮到原有社區的完整性,也沒有考慮到低下層居民的能力,原居民最終各散東西,低收入租戶像是皮球一般被踢出去,這裏的居民有多少能真正在重建過程中得到改善生活呢?

觀塘裕民坊是一個充滿活力的社區,有香港傳統的街道文化、人際網絡。這裏很快就會成為「商場式重建」的又一個犧牲品。不知何時我們才能推倒專橫的重建機器,讓市區重建及更新做到「以人為本」,做到「改善居民生活」,做到「社區持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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